呼延焘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前方密集刀丛扑面而来,避无可避,转眼间便要碎尸万段,忽觉身子一轻,随即一痛,整个人被抛摔到了院中。
“哗”“哗”两声,三排卫士落地,成为排,原本第一排甲兵退后,变为二排,仍是如墙而立,不动如山。
“单枪匹马直冲军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丁寿皱眉看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呼延焘。
呼延焘挣扎着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道:“你为何不让我死?”
“你的命很值钱。”丁寿坦然,实话实说:“二爷和牟斌做了笔交易,他出价很诱人,我拒绝不了。”
“牟师叔出卖了我?”呼延焘不可置信,也不愿相信。
“呼延兄,你未免太自信了。”丁寿戏谑道,不由回忆起与牟斌晤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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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诏狱。
栅栏内,牟斌席地而坐,泰然自若。
栅栏外,丁寿背靠交椅,悠然自得。
“老夫如今已是没牙的老虎,丁大人何须如此忌讳?”牟斌笑问。
“牟大人乃一时人杰,如今虽是盘龙卧虎,但只要风云际会,转瞬间便可虎跃龙骧,小心点并无大错。”
“更何况……”丁寿惬意地翘起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样可提醒在下,为官为人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落得您老这般下场。”
“说得好。”牟斌没有动怒,反而连连点头,“老夫一时不慎,败走麦城,活该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丁寿今日涵养也是不错,对被比作虾犬不以为意,悠悠道:“牟大人着人唤在下来,该不是就为逞几句口舌之快吧。”
“自然不是,老夫想与丁大人做一笔交易。”
“贵翁婿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令嫒寄居镖局,惶惶不可终日,晚辈想不出您还有何本钱交易。”
仿佛想起什么,丁寿又继续道:“若事关阁下那位同门晚辈呼延焘的小算盘,就更不须提了。”
牟斌面露惊色,不是惊讶丁寿洞悉呼延焘计划,而是奇怪另一件事,“你如何知道老夫与呼延焘的关系?”
牟斌执掌锦衣卫,向以铁面无私着称,虽引呼延焘入仕,却从未对任何人提及二人师出同门,连自家女儿都不晓得的事,这小子从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