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柄精钢打造的长矛从四面八方齐齐刺出。
上至许战咽喉,下至战马马腿,封死了所有腾挪躲闪的空间。
火光映照下,矛尖闪着寒芒,距离许战的甲衣已不足半尺。
绝境之势,避无可避!
周围所有的退路都被赫连兵卒的人墙堵死。
拔都的招式也下来了。
他双手高举骨朵,战马人立而起,硕大的阴影将许战完全笼罩。
周围的胡卒全都瞪圆了眼珠,只等这个南人被砸成肉泥,便上去分夺首级。
风歇了。
营地里的喊杀声在这一秒远去,所有人的呼吸停滞。
许战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双腿锁住马腹,上半身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刁钻角度向后折倒,后背贴在了马臀上。
呼啸的骨朵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与此同时,座下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不堪骨朵带下的风压,前膝重重跪地往下狠狠一沉。
这一沉,恰好让削向马腿的几杆长矛贴着马腹刺了空!
而周围那些捅向许战心口的胡卒,却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势,十余杆长矛在原先许战端坐的半空狠狠撞作一团!
木杆交错卡死,一时间竟抽不回去。
就在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许战动了。
他反握锏尾,藉着后仰的腰背,将压弯的铁锏狠狠向回一抽。
铮——!
被压到极限的铁锏陡然弹直。
他整个人犹如一张崩满的硬弓,折返弹起!
手中铁锏自下而上,在半空中扯出一道凄厉的残影。
铁锏尖端如同毒蛇吐信,无误地凿入拔都右臂高举时露出的腋下软肋。
再厚的重甲,也护不住这处关节缝隙!
利刃粗暴地撕开皮肉,硬生生顶碎了肩胛骨。
拔都凄厉嚎叫,百斤重的生铁骨朵脱手落在地上。
他的身躯失去平衡,从马背上重重跌落。
周围的亲兵慌忙上前抢人。
许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黑马前蹄猛地跨出,两只碗口大的铁蹄从半空剁下。
咔嚓!
蹄铁无情地踩碎了拔都的颈骨。
许战继续使出铁锏直接将那牛角大纛的旗杆,顺势劈断。
大纛轰然倒地。
刚刚聚拢起来的胡人精锐眼睁睁看着万夫长惨死,那面象征着军心的大纛也断作两截。
胸中仅存的最后一点胆气荡然无存。
连最强的万夫长都被人单手捶死,他们这些普通兵卒上去更是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