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药……这边好像看没到,我去找前台拿一下。”陈柯跃帮忙跑上跑下的,倒是把李思晚能做的活都做了。
李思晚看着桌面上没有动过的热水,想了想,还是坐到了沙发上。
“还醒着吗?先起来喝点水。”
靳瑜将手臂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半点动静都没有,像是彻底醉了。
只是光这个模样,李思晚就能猜到这人现在头疼成了什么样。
他纠结了片刻,又叫了两遍对方的名字,依旧没将人喊醒。
不会是痛晕过去了吧?
喝不了就不要喝嘛,还在那spy酒桶。
李思晚无语,发现靳瑜可能真的睡着,或者晕过去之后,才悄悄地,坐过去,伸出手。
这么算来,也是有好几年,没有给靳瑜按过了,甚至连手法都有些生疏。
也不知道对方昏睡着的时候,能不能缓解头疼。
李思晚刚上手,手腕忽然就被捉住。
那双勾着眼尾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靳书意,你还要和我装到什么时候。”
猫坏
臭骗子王八蛋。
李思晚偷偷在心里头骂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醒了,那我就……”
他避开视线,心中慌乱不堪,下意识地否定。可话还没说完,手腕上一痛,随后就是一片天旋地转。李思晚被狠狠掼在了沙发上,连膝盖都被管制着,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你又要走了吗?”靳瑜低着头,黑顺的头发垂下,目光沉沉,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危险而压抑。
“我……”李思晚挣了挣自己的手腕,没挣脱,“你放手!”
他像是被钳制在笼子里的猎物,在狭窄的空间夹缝中,只要轻轻一动,就会被咬破颈部的动脉。
李思晚狠狠瞪向靳瑜:“你在发什么疯!”
“是,我的确是疯了。”面前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我是疯了才会等你这么多年,听你的话从来没有针对我最讨厌的人,可你呢?”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疯狂。
“你告诉苏煦也从来没想过要找我!”
粗重的呼吸打在脸上,仿佛宣泄着主人无法抑制的愤怒。李思晚无法开口解释,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光芒,倏地,脸颊上一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滴落下来。砸在李思晚的心脏上面,刺得他生疼。
“我没有……告诉他。”李思晚一字一顿,缓缓说着。
他的声音沙哑到极轻的,违抗着世界意志的阻挠,微弱到几乎让人听不清。
李思晚抽出手,轻轻环抱住了面前的人,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哄着那个被生长痛折磨得、难以入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