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晚越发担心阮瓀这么下去,恐怕会先精神崩溃了。
世界意志为了让那个孩子出生,竟然连阮瓀也要舍弃掉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看向苏煦,寻求这位全球顶尖的心理学专家的帮助。
苏煦握着他的手,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开口道。
“我知道你恨谢泽承,但是这样,只能折磨你自己,不会给谢家带来任何的痛苦。”
苏煦的声线平静,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话语中的内容却无比冰冷。
“想报复谢泽承,想报复谢家,也不止有堕胎这一种办法。”
看着窗外的人,眼神颤了颤,目光终于是动了。
苏煦说:“思晚想帮你,那我,就能帮助你。”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将你遭受的这一切,通通都从谢泽承的身上找回来。”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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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淡漠到失去光亮的眼眸颤了颤,像是连灵魂也在震颤,靠在床头的人一点点、一点点地将身体蜷缩起来,捂着那张瘦削到棱角分明的脸,低声地呜咽着。
好久好久。
等阮瓀整理好情绪,苏煦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没有安慰。
这种时候,安慰只会将坚定的心动摇,仇恨的火苗也会因此熄灭。
他要足够的痛,足够地去恨,才能支持他走出每一步,去对那个伤害过他的人,报以最猛烈的反击。
没人知道那个下午,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但苏煦和李思晚离开后,那个以绝食反抗的小家伙,终于张开了口,开始接受医治,安心养胎。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李思晚有些担心。
不为别的,他害怕阮瓀会坚持不下来。
毕竟一个世界的主角,总是会相爱的。后期谢泽承只需要各种卖惨再受伤,阮瓀就又要心软,那这样的结果和原著,似乎也没有区别。
不过,看看苏煦和靳瑜……好吧,当他没说。
这俩人现在见面就掐,简直水火不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关系变这么差的。
他还听其他人八卦,说苏煦当年还在中学的时候,靳家在很多地方都帮过忙,虽然没有做得太明显。
即使那时候的苏煦再有天赋,十六七岁的年纪,也拗不过那群老东西,这一切都是有靳家做后盾才帮他度过的。
靳铄可没有那么菩萨心肠,帮忙的就只可能是靳瑜。
明明在苏煦彻底掌权之前,靳瑜都还是会施以援手的,怎么现在就彻底撕破脸了?
李思晚不明白,打算有空试探一下。
他问苏煦肯定是没用的,毕竟两人明面上,至少在其他人眼里,是关系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