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也眉心皱了皱,力道一点没减反而更重,接着我就听见了什麽东西被咬碎的声音。
我害怕真把林木也手指头咬掉了,于是松了力气。
林木也侧头“呸”了一声把嘴里的棒棒糖棍子吐掉,然後就疯了一样吻上我的唇。
他口腔里被咬碎的糖果味道顺着他的吻弥漫进我的口腔里。
我们接吻时他从来就没有那麽狠过,似乎想要完完全全占有我,要惩罚我私自乱跑脱离了他的掌控。
没过一会儿血味就从嘴里传播开来。
他吮吸着我的舌尖,我连拒绝的可能都没有,只能一个劲地推搡着他压得很紧的炽热的身体。
林木也的手从尾椎骨滑上去,然後伸进了我的口袋里。
我知道他要拿我的手机,更知道手机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我心中的天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倒向秦心那边,如果让林木也看见证据,那就彻底完蛋了。
我靠着意志用力咬了一口林木也,然後伸手就去抓我的手机。
但是就差了一点点。林木也反应极其敏捷地把手往後一缩。
我的唇边沾着血迹,他的血和我的血混合在一起。
我用同样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林木也,林木也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望着我,望着我。
他的眼神不知何时恢复了从前那般的柔和,甚至眼神里还有不甘,有默哀。
我很像看看我自己现在究竟是什麽眼神,能把林木也伤成这个样子。
林木也把手机放回我的掌心,伸手想去擦我嘴上的血迹,我下意识偏头躲过去了。
但躲过去之後又在後悔,因为林木也深深叹了口气。那一声长到能把我溺死。
我只是想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麽,此刻我的心底翻涌起愧疚。这颗心告诉我我不该这麽去做。
我攥紧手里的手机。
我与林木也就这麽静静地相看无言。林木也微微低下头,把他的额头挨在我的肩膀上。
我僵直了身体站在原地。
正准备把林木也推开的时候,林木也的肩膀抽动两下。我肩膀上的衣服晕了水,湿湿的,黏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哭了。
明明最开始发疯的是林木也他自己,现在他又哭了。
他上一次哭是那天我在阳台上晒太阳,他以为我逃跑了。他当时不可察地留下一滴眼泪,转瞬即逝。
恐惧让我转身就跑,理智让我从长计议,爱让我相信林木也,要我留下。
我的脚步仿佛被定格。
望着面前轻轻抖动的肩膀,我慢慢伸出手,放在了林木也的後背上。
我抱着一床新被褥去了客房。林木也苦苦哀求了我很久,发誓以後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控。
誓言就是狗屁。
我的记忆好像要复苏了。这几天夜里我的恍恍惚惚做着说不清晰的梦,出现在我从没出现过的地方。
是夜,我终于狠了狠心,最後给秦心发了一条信息。
“我们见一面吧。”
梦中很模糊,我看见我面前的画面一直在摇晃。
雨夜里,身穿雨衣的林木也,面目变得狰狞,双目猩红,摇晃着一句我看不清脸的尸体。
飘摇的红灯,闪烁的夜里,我睡得很浅。
听见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我迷糊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分不清梦里还是现实。
看见林木也放轻了所以挪动着脚步打开了我的房门,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的被窝钻了进去。
是温暖的。
温暖席卷了我的被窝,後半夜不再做梦了,脑海里只停留下一张熟悉的脸。
该怎麽,摆脱林木也的控制呢?
我翻了个身,林木也把我抱紧。
我想,已经到了我们该告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