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妈。你记不记得开学的时候我把校服扔到哪里去了?嗯对,我要穿。”
第二天,林木也这辈子第一次穿校服上学。但是他耳朵上还带着黑色耳钉,红色挑染异常明显,衣服也没好好穿,套在红色卫衣外面半挂不挂地裹着。
顾言看见他的时候,嘴巴大得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你你你你你……穿了……”
“看什麽看?没见过校服啊?想打架?”林木也感觉自己可能得了什麽校服羞耻症,穿上校服就不自觉脸红。
班主任这一个月因为顾言天天迟到还有他和林木也从来不穿校服头疼,班里的礼仪分被扣得没剩几分,导致每一次周示范班级都评不上。
尤其是昨天他千叮咛万嘱咐要穿校服,顾言和林木也还是不穿。
不穿就算了,甚至连穿和校服颜色差不多的衣服都不愿意,林木也一身耀眼的白,一眼望去就他最突出。
领导走後,班主任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林木也要是永远都不穿也就算了,他也心里平衡。
没想到领导检查之後他就开始穿了。这不就是……这不就是要和自己对着干?
班主任气急败坏,要在林木也身上挑刺实在太容易了。
李焕问:“你今天作业写了吗?”
林木也挑眉,太清楚班主任要找茬了,昨天他被骂的时候林木也刚刚好就在旁边偷偷抽烟。
“写了啊。”
林木也手揣进口袋,慢慢悠悠从座位上站起身,比班主任还高,半从头顶看着他。
“全写完了?”
“写完了。”
祁林深嘴角抑制着笑容,顾言更是毫无顾忌笑得前仰後合。
李焕顺势拍了拍顾言的桌子:“你写完了吗?”顾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没写就到後面站着。”李焕顿了顿,盯着林木也的耳朵:“你这耳朵上什麽?学生会说了多少次不要戴耳。……”
“行行行。”林木也不耐烦打断:“我也到後面去站着。”
路过祁林深身边,也没管李焕在不在看,顺手摸了摸祁林深的头发。
下课,顾言急急燥燥跑去找祁林深借作业抄,他太着急,拿着祁林深的作业在他的座位上站着就开始补。
林木也手欠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怎麽不抄我的?”
顾言骂骂咧咧,压根不想回应他:“你那狗爬似的字谁能看懂?”
林木也回头看祁林深,一脸委屈。
祁林深道:“是要练练。”
顾言停下了握着的笔,转身指着林木也嘲笑:“你看,又不是我一个人这麽说。哈哈哈。”
转头林木也就去买了字帖练字。
连顾言都感叹祁林深的话简直比圣旨还要管用。
他自来熟地拍着祁林深的肩膀:“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能管到他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林木也火冒三丈:“顾言,你是不是找骂?”
顾言家的司机某天突然有事,沈榷又没有时间来接他。顾言被迫和林木也一起走,顺道送祁林深回家。
林木也像二五仔一样一手搂着一个。
顾言不舒坦,就差一嘴咬上他的胳膊,祁林深虽然同样不舒服却没什麽挣扎的动作。
一路上欢声笑语,三个人边走边拌嘴,最後顾言干脆不用别人来接他了,送祁林深回家後就跟着林木也的车一起走。
天光洒落在三个人的肩膀上,微凉的晚风,昏暗的巷口,张扬的少年,不是夏天胜似夏天,久经风雨的池塘终于迎来一丝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