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部队的脚步声在接近旧道场边缘的过程中没有减速。
赵峥在间隙里盯紧那道推进方向,转身快步折回。
风溪半跪着,指尖正将最后一块暗纹石压入阵基。材料与指腹贴合,稳得没一丝颤。
他没出声。只看了一眼,确认她指节节奏如常,便立即掉头往北侧台地走。
刚踏出旧道场残垣,瞳孔便是一缩。
那道主力部队的领头者在他走出旧道场内部时,已经走到了距离旧道场边缘大约十步的位置。
沉积层地面那层旧材料的表面,在这段距离上没有覆盖任何附着物。
领头者的目光在旧道场内部的布局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赵峥的站位上。
“你没有离开。”
赵峥没有说话。也没有调整站位。那道脚步声在他身后仍然稳定,但主力部队在他与领头者之间的距离内没有继续向前推进,保持着十步的间隔。
领头者在确认过他的站位后,沿着旧道场边缘的方向横向移动了一段距离。靴底碾过旧材料的表面,簌簌作响。
他像是在确认旧道场另一侧的出口是否处于开放状态。他的视线扫过断墙与石板的间隙,又看向更远处的残垣轮廓。
然后他停住。
那道出口,也被挡住了。
领头者走回最初停留的位置,在他走回原位时,那道脚步声有了短暂的停顿,像是有某道信号正在从队列中传到他的位置,正在确认旧道场内部的布局状态。
赵峥屏息。脚步声的停顿没让队列转向。他立刻转身,沿旧道场边缘快步折回倒伏石板与断墙之间。
风溪还半跪着。指尖稳得发沉,继续将暗纹石压进阵基。没抬头,也没有开口询问外面的情况,继续将材料嵌入阵基的位置。
那道脚步声在他走回旧道场内部后重新开始向前推进,速度比之前略快一些。
赵峥目光一凝。脚步声果然冲着入口来!
他立刻折身,沿残垣边缘疾步返回北侧台地。刚踏出台地阴影,那靴底摩擦沉积层的沙沙声便猛地向前一窜!
距离拉近了。赵峥背脊绷紧。
声音在离旧道场边缘七八步时,骤然放慢。却仍压着暗色边界线的边缘,一道匀速压来。像用尺子量过。
近了。更近了。
脚步声忽然顿了一瞬。
赵峥指尖抠进残垣碎屑。
只一息,声音再次响起。速度恢复了之前的稳定。
但领头的威压,却在这一刻陡然清晰——不是脚步声的变化,是一种覆盖在沉积层地面之上的威压。
赵峥感知到那道威压时,没乱动。
他眼风先扫向风溪——她指尖还压着暗纹石,稳如磐石。侧耳听了听姜瑜那边的动静,确认侧翼覆盖仍严实。
这才沿着旧道场边缘,快步折回台地边缘。
那道威压的源头,就杵在主力部队正前方,像是一个与周围地形共享了同一片沉积层的人影,从外部环境中缓慢浮现出来。
那人不是先前与他对话的领头者。他的站位比领头者更靠前一些,身形也更稳定。
像是已经在旧道场边缘停留了一段时间,正半垂着眼帘,确认入口的状态。
赵峥的目光锁死那道轮廓。在确认过威压的方向后,他沿着台地边缘,快步折回旧道场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