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你爸妈电话打不通,找不到人。”席清看着曾冉像是在寻找什麽。
曾冉苦涩一笑:“哦,习惯了。”
席清皱眉:“你也是够能忍啊!”
曾冉听着席清调侃笑:“忍者神龟,懂不懂?”
席清坐下来,把保温杯递给曾冉:“喝点。”
“说实话,我实在搞不明白,你再宁城上的好好的,你爸妈为什麽非要让你再回三湘来上学!”席清不解。
“因为,方便,他们就不用操心了!”
曾冉垂眉,没什麽表情,声音也是平平淡淡。
“方便?”席清像是听到什麽笑话。
“让两个年迈的老人照顾你,这叫方便?”
“席清!我外婆和外公不老!”曾冉沙哑的嗓子差点喊破。
“哦,我知道,喝水吧赶紧,嗓子跟鸭子一样,难听!”
曾冉噗嗤一笑:“烦死了!”
“我外婆呢?”
“给他们打电话了,应该在来的路上,电话给你,问问吧,我想他们应该吓到了!”
席清说着。
曾冉划着手机通讯录。
“我也快被吓死了,你不知道,语文老师看见你晕倒吓的那叫应该花容失色!笑死我了!”
曾冉挑眉:“确实,一个大活人突然晕倒,放在谁那,都会吓到。”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曾冉皱眉:“席清,你什麽时候给我外婆她打的电话?”
席清看了眼表:“六点多吧!怎麽了?”
曾冉又打了几次电话,依旧没人接电话。
“不对啊,外婆家离这也不远啊!”
“再等等吧,兴许给你买好吃的呢,慢了点!”席清说着。
曾冉点点头:“也许吧。”她想外婆确实有这个习惯,总是想着给她买点这,买点那。
“好好躺着睡觉吧,曾冉,我发现你这敏感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曾冉躺下来,盯着液体一滴一滴的顺着管子溜进手背的血管里。
“让开让开!”
护士和医生推着床急匆匆的冲进来,一张,两张。
曾冉闻声看了过去。
“这麽多人?”曾冉疑惑,看着浑身是血的病人躺在床上被医生推进手术室,她的心越来越慌。
突然,她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进来。
曾冉那一刻,脑子是炸开的,她不顾的拔下手上的针头,不顾血液湿腻腻的落在手背上。
“外公!外公!”声音几乎颤抖而又撕裂的沙哑。她跑过去,突然愣在原地,她看见外婆,满头是血,没有生气的躺在床上。
那一刻,曾冉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等她回过神来,只听见医生的一句话。
“家属节哀,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死神比她早来一步,抢走了疼她疼到骨子里的外婆。
等她的父母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外婆已经火化了,曾冉抱着骨灰盒,就那麽呆呆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