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也喜欢你,你小时候走了以後,他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了整整一下午!後来啊,他就很少哭!甚至,他爸爸妈妈走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像是想起什麽,外婆又翻起柜子,找到一个比较厚的本子,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那天,刚开学不久,突然回来抱着我哭,我还纳闷了,直到,我看见这个本子!”
曾冉翻开那个笔记本,从第一页字体还歪歪扭扭甚至有的还用拼音代替的字体,逐渐的变得成熟,锋利。
“外婆……”曾冉哽咽。
“祁芷他不是特别会表达,小冉,你多担待,你不要看他,跟什麽人都走的很近,其实啊,那都是他的僞装罢了……”
外婆拉着曾冉的手,聊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
“外婆,其实我觉得,祁芷他挺傲娇的。”曾冉看着外婆说。
外婆叹气:“傲娇吗?可是他每天回家都很沉默寡言啊!”
“放心,外婆,我会帮祁芷的,让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开心起来!”
外婆看着曾冉,欣慰的笑了。
“小冉,我不知道你和祁芷再次相遇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俗话说得好啊,相逢即是缘!”
外婆颤颤巍巍站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陪不了祁芷多少日子了!”
曾冉心酸,她看着手里的诊断书,不禁潸然落泪。曾冉内心突然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外婆……”
祁芷洗完,切了水果,在屋外面等了许久,看了一下表,起身,准备敲门,却听见外婆苍老的声音。
“小冉,墓地我已经找好了,但是,我还没有告诉祁芷,我怕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毕竟,他爸妈才没走几年,所以,我想,小冉,你替我把这封信,交给祁芷吧!後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两天,等我回老家,你把它交给祁芷吧!”
外婆把信封塞到曾冉手上。
祁芷靠着墙上有些站不稳,他捂着嘴,眼睛干涩到疼痛到渐渐泛红,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哽咽,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曾冉出来,就看见祁芷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祁芷,走吧,我们去看烟花!”曾冉强颜欢笑。
祁芷回神:“好,走吧。”
祁芷早已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拿着围巾,给外婆戴上。
“外婆,我们也一起走吧!”祁芷说。
外婆这次没有拒绝,而是笑意盈盈的拉住祁芷的手。
“好好好,走,我们一起走!”
烟花节的人很多,树上都挂满了彩灯,气氛跟过年一样,热闹。
“外婆!你看,那有只会发光的小兔子唉!”曾冉挽着外婆的胳膊,指着欣喜道。
祁芷转头看着,外婆也笑眯眯的。
离烟花展,还有半个小时,曾冉和祁芷给外婆买了许多新鲜玩意。
烟花展倒计时三十秒。
“外婆!外婆!马上开始啦!”曾冉笑着。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丶星如雨。
曾冉大概记着那天的烟花就如辛弃疾这个词描写的这样。
烟花绽放,祁芷拉着外婆左手,曾冉挽着外婆的右胳膊,把外婆夹在中间。
天空中随着烟花的消逝,渐渐飘下来细小白色的雪晶。雪花轻轻的覆盖在三人的头顶。
祁芷和曾冉同时转头对视。
雪,静静地下着,他们的视线交织,静静地,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