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赤红钻头炸碎尸体,将幽寒诡猎龙寒锋赶走后,饮下血红液体的炼狂,还是出了问题。
解决完面前的危机,没有敌兽与之交手的他,很快陷入药剂的狂暴冲动当中。先是浑身感到一股躁热,瞬间驱散环境带来的寒冷,令其双爪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急促,甚至回到被盲谛猿咬后,双眼一片血红的状态。
土炮见状,一边偏头闷声抱怨影霄的考虑不周,一边快速治好自己的冻伤,关切举起散发白光的右前脚,抱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侥幸,期望用自己百试百灵的治愈,来消除同伴身上的负作用。
可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同伴,炼狂忍住狂暴带来的冲动,转头冲向附近的松林,强烈的灌木刮蹭声传来,一点点远离土炮身处的灌木丛,独留他在残破不堪的灌木里,望着同伴离去的灌木不知所措。
至于受到重创的寒锋,拖着愈发疲惫的身体,以及身上新添的伤口和淤青,走回自己制造的“案发现场”,那几具白唇鹿冰雕尚在,可无数饥肠辘辘的恐龙与鸟类,已循着逐渐聚拢的星鸦,奔到猛犸尸身跟前,抱着那块巨型冻肉大口啃噬。
寒锋也不理会它们的狂欢盛宴,走到一具白唇鹿冻尸跟前,双爪一下摁在脖颈跟脊背上,低下尖长头脑后,一股股白光从冰雕中乍现,并迅速向他双爪掌心聚拢,等白光消散,白唇鹿变得干瘪消瘦,风一吹就侧倒在地上,一些小型恐龙见了都得绕路。
这就是他需要大量猎物的原因,寒冰异能带来的消耗,远大于追逐猎物的能耗,短时间用几下没事,若陷入长时间的持续作战,其能耗也会不停增加,不管最后打了胜仗或败仗,最大受损龙仍是他,需要大量食物或冰尸来恢复体力。
连续吸收几具冰雕,他仍感到不少疲惫,见朝猛犸冻尸聚拢的动物越来越多,甚至平日里单独行动的貂熊,都三三两两地赶来,向前舞动其粗壮四肢,想将冻尸身边的小型动物尽数赶走,尖锐不满的怒啸在冻尸周边大肆回荡,仿佛冲突即将出现。
寒锋现已无力起身制止,只能从吵闹盛宴中抽身,拖着仍很虚脱的身体,走到松林中离猛犸冻尸较远的位置,才侧身倚着松树,顺势下滑加趴伏,想通过足够的休息,来恢复足够的体力。
至于炼狂,他在药效的驱使下,在密集松林中横冲直撞,时不时侧身撞到树干,有时因疼痛加剧,面对前方挡路的树木,直接拔镖大幅劈砍,细窄的直接被斩断,大截指向上空的树干随之向右倒塌,重重砸在地上,顺带掉落不少松子,倒下制造的巨大闷响,致使周围所有的动物都听到该重响。
对着数棵松树砍出数道深痕,闷头冲刺一段时间后,炼狂一头跑出松林,径直落到下方的斜坡,侧身翻滚数圈,身边的积雪顿时沾满全身,将自己滚成一条白化宣汉龙。
等他一下滚到底,因药效暴凸的肌肉松驰,近乎全红的双眼,在看向乌蒙蒙的天空时,充斥其中的血丝消失,眼前的景象不再是一片血红,因药水狂躁的情绪,很快恢复正常与平静。
他感受着身下白雪的冰凉,为此长呼一口气,与上次被咬才有的经历相比,这次没受多少伤,且不知是药物刺激身体恢复,还是身上附着太多细雪,疼痛被弱化,反正撞树带来的疼痛都没了,甚至没多少疲惫。
等他站起身,右脚掌一下踩在某个坚硬物体上,令其赶紧收脚并低头察看,发现是只冻硬的动物脚爪,扒开积雪一看,竟是一只被冻死的犬齿甲龙!
炼狂一连挖出三只犬齿甲龙冻尸,以及根据脚下传来的坚硬质感,至少有很多犬齿甲龙被冻死在里面,对他来而言,先前只觉得它们很烦龙,一碰面就是闷头扑咬,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且结局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见作为冷血动物的它们,适应不了当地突如其来的气候变化,纷纷被白雪埋葬在此,还是感到许多无奈和伤感,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对老敌兽的点点敬意。
毕竟从某种角度上,犬齿甲龙也算这里的入侵物种,尽管能在春夏秋三季扩张蔓延,可在应对晚秋时,头脑简单的它们,根本不会远迁或冬眠,最后一只接一只地被冻死,等该地的种群走上末路,那下一批又会在来年春天时侵略扩张,形成一种循环。
致敬完毕,炼狂顺着斜坡向上攀爬时,联想被他重击的寒锋,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可于情于理,发生的一切还是自己造的孽。
像炼狂和寒锋这样的掠食者,猎物估计就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就是在态度上不一致,炼狂现在尊重生命,且吃得也不太多;寒锋可能真是能耗太大,所需食物远远多于他,战后对方真的又饿又累,那在其眼里,就跟混蛋没有太大区别。
想到这里,他低头深叹一口气,沿着斜坡继续向上爬,爬回松林后使劲嗅闻,最后闻到一丝较为浓烈的气味,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邪笑。
有份大礼可以作为给寒锋的补偿,不求对方会轻易原谅,至少他们与对方能在这个冬天达成休战,到时候又两败俱伤,谁都不好受。
不知过了多久,土炮沿着炼狂一路破坏的痕迹搜寻时,寒锋仍侧身倚在树干旁边歇息,可不好巧不巧,有几只貂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看似软弱无力的他缓慢逼近。
胆大如犬齿甲龙的它们,似熊的嘴吻张开,露出里面的一排排尖锐粗齿,宽大有厚毛的脚掌,踩在雪地上不留痕迹,貂熊尖笑着曲起四肢,随时朝幽寒诡猎龙发动致命扑咬。
寒锋哀哀尖啸,实则在默默酝酿力量,在貂熊相继朝他扑跃的刹那,在身下凝聚冰刺且向对方冲刺,强行将它们定在半空,外让冰刺相继洞穿其厚毛躯干,寒气顺着血洞渗入体内,三只还在半空乱舞四肢的貂熊,渐渐停止挣扎,最后化为三座由冰刺托举的冰雕。
当他想继续侧靠在松树休息,等下吸收那三具冰雕恢复能耗时,感到有具沉重洒血的物体向其砸来,灵敏的感观,让他快速睁眼起身欲跑,却见那具物体是砸在冰刺上,溅起一片冰棱后就再无动静,缓步上前一看,竟是只头顶长角的库班猪。
在库班猪后背和右腿上,有数道被利器砍开的血口,肥脖有着两排深深咬痕,预计是被某种食肉恐龙叼咬造成,朝它仔细一闻,竟是炼狂的味道。
寒锋环顾四周,见左侧灌木有微微摇晃的痕迹,便轻微啸叫一声,抱着猪尸大口撕咬。
至于看待敌龙的赠品,以及事后清算,他都无所谓了。现在生存不易,所谓的名誉、自尊都是虚的,自己活着才重要。
“那小子……可能会很高兴吧。毕竟休战两字真是敌我两方都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