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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人生的成败到底和什么有关? > 第14章 说两头肯离故土 释众疑允登新途(第1页)

第14章 说两头肯离故土 释众疑允登新途(第1页)

其实对村领导,向河渠很难抱有什么希望。因为冯士元的所谓联营似乎是以权力作资本在运作,并不打算投入资金。而且从上次谈话中露出的信息是“村财政资不抵债,倒挂六万多”也就是说,即便想投资也没有钱。说不定连满足自己所提出的基本生产条件也做不到,就如马炳成上次说的他只能在精神上给予支持。而现在的问题却恰恰在于物质条件迫使向河渠的这一半运转不起来,诚然头上老悬着一把随时可能劈下来的“停产”剑也是不能忍受的。搬,仍然是上策。为促使中心校下决心,向河渠展开攻心战。

向河渠攻心的武器是他的《关于振兴校办厂的设想》。《设想》不提搬迁二字,只谈设想。

先他介绍已拥有的基础和能形成的生产能力。在逐一罗列了现有设备“只要添置一两千元的设备设施,就可以形成除硫酸铜外的五十吨片碱、四十吨磺化煤、六十吨焦亚硫酸钠,总产值达二十到二十五万元的年生产能力(硫酸铜因原料涨幅过大,暂不考虑)。而这三只产品的供销渠道、生产技术都已有了保障。为达此目标,作如下设想

一、建立健全组织。建议由梁金才任厂长兼供销,贾远华任生产付长兼后勤,向河渠任会计兼供销,保管员由樊玉秀兼任,现金会计暂不设。从而形成专职生产经营班子,各负其责,各司其职。职、权、利都拟出具体条款,既协作又不依赖。

二、集体承包经营。一包五年,利于承包人长期打算;定上缴基数和利润分成比例,逐年递增,下浮上分成;定基本工资;定包干业务经费;定开报酬。(上缴基数建议第一年一千,第二年三千,第三年五千,第四年七千,第五年一万元)

三、投资设想。除厂房、场地、水电外,新增设备一两千元,流动资金一点五至两万元;往后每年的上缴(含免税所得)的一半留给厂方充实流动资金,所投入的资金不计息。

四、中心校实施领导的途径。听取一月一次的情况汇报;收取一月一期的生产经营报表;进行工作检查。

五、中心校权限。确定经营范围、规模、性质;考核承包人的业绩;实施对承包人的奖罚。

六、效益预测。片碱月产十天十个月,年产三十五吨;磺化煤月产二十天七个月,年产四十吨;焦亚硫酸钠月产十六天十个月,年产四十五吨,总产值十八万元,仅免税收入一点八万元。

七、关于梁金才的进退。校办厂陷于窘境,不少人归罪于梁金才,这是不公正的。作为厂长,他做了很多事,片碱就是他做通郑若华的工作才搞起来的;上海、南京、通城,他跑了很多地方;雨天、雪天他没少奔波;怨言委屈,他忍辱负重。如果不是这不理想的环境,如果不是上课、校务、厂务都要管,厂也不会是这样的状况,人们在会上说的就应当是赞扬了。他有事业心,有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有一定的供销渠道,由他当厂长是利大于弊的。

贾、梁两人完全赞同《设想》的内容,向河渠缮清、复写后呈交给张校长。张校长看后明确表示肯定搬,他将与常志进设法做村里、学校里的工作。

“向会计,”冯士元再次来做挽留工作,他说,“我们在前进村里合作得很好,已成为老兄弟了。现在我既已回来了,一定会支持你的。我们再来个二次合作,行不行?”“行啊,有什么不行的?我的条件不是都给了你吗?”

“按照你那个,是有些难度。能不能这样片碱我已看过了,三间用不上,你们对调一下,片碱到前边去,你们到后边来,这样离盛家也远一些。”

“冯主任,向你提出房屋、场地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向河渠告诉他,因行情的变化,必须新增产品,而磺化煤占地较大,需水泥地坪和不少于五间房子,而且同样有二氧化硫废气需处理,因而要求距居民住宅远一点儿。向河渠说他办这个厂的目的就是为家乡教育出点力气,只要有个让他能活动手脚的地方,他不走;没有的话,他没法,因为他先得生活。

“向会计,劝你在沿西干也是为你着想啊。离开这儿名声也不好听,古话说一女不嫁二夫,你说是不是?”

“噢——,”向河渠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停产一年多村领导毫不关心,一提搬迁纷纷劝阻,原来是在顾及他们的名声。自己留在这儿,盈亏死活与他们无关,一走就会引起人们的议论“为何容不得向河渠?”至于为不为沿西作贡献那只是一种说法。

本来嘛,真为沿西着想,一个堂堂的村委会建不起五间平房五十平方米的水泥场地?这怎么可能?想到这儿,他笑了,说“谢谢你总是为我着想。为了生存和今后的展,名声算得了什么?顾不得了。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他人说短长,我留与不留都会有人说长道短的,就象我离不离开生化厂一样。是非对错我胸中自有一杆秤,谢谢你的提醒了。再说我也没嫁二夫呀。”

“离开沿西不算再嫁?”“当然不算。中心校是沿西校的领导,好比是丈夫的父母,我不是重找丈夫,而是公婆给的这块地太瘦,长不出庄稼,我找公婆要换块好地。”冯士元说了声“你呀,说不过你。”只好无可奈何地离去。

望着冯士元的身影,向河渠提起笔以《搬厂我羞是你羞?》为题写诗一说

家乡官长殷勤留,道是振兴业共谋。立足沿西为何来?志同道合正所求。

只是何处可容身,让我可以壮志酬。说是两间换三间,小蜗牛变大蜗牛。

三间手足没法伸,只好别处去投奔。最后对我语谆谆,不留恐怕人议论。

大风吹倒梧桐树,长短任人说自由。件件桩桩事实在,搬厂我羞是你羞?

为着顺利离开沿西,向河渠委托陆锦祥去做支书马炳成的工作。

陆锦祥离厂后到村里作为一般干部在村里工作,庞卫红被免职后马炳成继任,他仍然留任。在整个生产队里大概要算唯一能与马家说得上话的人了。

马炳成在队里,人缘不算好。本来从生产队会计到大队会计到大队书记,应是五队引以为荣的事情,谁知五队群众没有一丝高兴的想法。为什么?因为五队从没享受过一丝一毫的关照,连家门口的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在马炳成任职期间也从没得到过维修。因此马家没什么人愿到他家去串门儿的。陆锦祥不一样,同马家是唯一相处密切的对象,原因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向河渠来到陆家说明来意。翠玲说她们夫妇去过马家,费兰芳说已跟马炳成说过这事了,要马炳成放向会计走。说硬要留人家在这儿又做不了事,人家要吃饭,要让人家有路走。人家很困难,老头子没了,老娘病着,伢儿要上学,就这样耗着,人家要记仇的。说那年为钱不够分粮草不让人家分;为童凤莲要进厂,考虑到她走后没人分粮草,没让走。后来向河渠找到郑支书,郑支书为了他女的能进厂,答应了。结果向会计记仇,本来美候在做肝素,却调到江南去了。说赵国民在临江遇到马炳成告诉说是老向决定的。说现在何苦又结仇对,等等。

在粮草钱问题上马炳成确实做得不漂亮。事情生在十多年前,生产队年终分配时向家是亏钱户,适逢当时手头拮据,一下子凑不齐欠款,生产队不让分粮。会计与自己关系虽有缓解,但算不上好,不会帮忙也不会做明显的对头,让向河渠打了个报告约期归还,要求大队盖章批准。

当时大队是会计当家,去找他,马会计不批,就没分到粮草。后闻讯郑支书从县里学习回来了,大雪天晚上赶到郑家,郑支书答应解决。第二天除夕那天才冒雪称回粮草。幸运的是刚过年公社补了他到农机站后误将工资二十六批为二十五,五十个月五十块,立即归还了欠款,前后也不过十来天。

至于二十六怎么会变成二十五的,又是个疏忽。向河渠到农机站报到时介绍信上只有职务没有工资标准,先后几天里又有两个大队支书被免职到农机站工作,农机站请示工资标准时,三人批的都是二十五块。几年后偶遇黄娟扯到工资,黄娟说她去兽医站工作,公社批的就是原工资标准二十六块,他怎么会变成二十五的,回公社后一定帮问问。那时黄娟在公社当话务员,秘书一查知道是误批,汇报书记后让农机厂另具报告作了批复,这才有了补的举动。

粮草钱这事马炳成并没有做错什么,就象他同邻居、本队乡亲相处,没有什么过错,只是不合人缘。说向河渠不记得这事,那是矫情;说记仇则小看他了。

不过郑支书这么一照顾,倒让向河渠记了一辈子,并且泽及他的后代郑若华。

向河渠略一回忆,对翠玲说“事情肯定有误会,我说三点。第一点,袁国珍与马美云是同时进厂的,在她们进厂后几个月凤莲才进的厂,与袁国珍进不进厂没牵连。

第二点,赵国民刚进厂就被派往江南,只是一个工人,不参加讨论人事,怎么会知道是哪个决定的?当然也不是说赵国民说谎,因为江南的事情在江南确实由我作主,什么时候派人、派多少、担什么样的职务是由我说了算,他大概以为派哪个去要由我决定了,其实不是。

第三点,当时我主持江南工作,大多数时间在江南,除车间主任、核算员人选我参加讨论外,一般工人都由阮、蒋两人决定派遣,我只是接受,有时回来接受还不是我亲自回来,马美云去不去怎么可能由我决定?

更何况去江南的人不是去充军的,都是选的骨干或亲信人员,老蒋的外甥女葛春红、我同学的兄弟蔡国桢、凤莲的侄子童国强都在其中,又怎能说得上记仇?有些人派到江南去了,开会点名时,不少人我都不认识,是阮、蒋在家招的,又哪里是我决定的了?

至于说到粮草钱的事,马会计也没有做错,说记仇真是从何说起?”

陆锦祥说“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解释清楚。说真的,在队里谁不知道你的为人?跟锦林、夏家闹得一塌糊涂,受了人家多少算计没记仇,还帮人家的忙,会为个没分回粮草的事记仇?哪有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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