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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盘点缪丽画句号 探索走向未知中(第1页)

七月六日清晨,向河渠还没起床,缪丽夫妇便来叫门,他们是为投资款来的。说是与顾荣华的官司可能会败,败诉的原因是向河渠的证词对她不利。既然向河渠无情,她也不必讲义,所以要求结帐。

自潘家盗汇事情生以后,缪丽这是第二次登门了。第一次是去年年底,是为顾荣华的起诉。那次是在她舅舅包有道的陪同下来的。一开始包有道就说“今天向你打个招呼,道个歉,那件事让你为了难,对不起。”向河渠说“事已过去,道歉就不必了。我要告诉老朋友的是,对缪丽的盗汇,如果我要收回的话,恐怕是轻而易举的,只是没有这么做而已。”

包有道闻言非常惊讶,说“你是说能收回而没有收回?”

向河渠说“是的。老朋友,假如我声称汇款给你儿子厂的目的是购你厂的产品,你们给不给?”

缪丽说“这怎么可能?”包有道说“为什么不可能?你的汇款单上用途栏写的是什么?”

缪丽说“钱已被我随即转走了嘛。”包有道说“没用的,老向仍然可以要产品。”

缪丽说“厂里少我的钱是事实。”包有道说“少你的钱,不是少我家厂的钱。你可以向老向要,我厂不可以截留这笔钱。”缪丽无言以对。

向河渠说“你要谢谢查安定和闻彬帮了你的忙。他们象搞文革一样联合油厂的人对我进行围攻,几乎要打我,并跑到信用社去吵闹,要追究汇款的责任。

他们的言行告诉我,即使款子追回来,厂也办不成了。何必呢?倒不如了却你的钱。

他们报了案,检察院来找我看帐。真从帐上查,你没有这么多钱,我将结帐重办的手续作为第二、第三次的投入,让他们误以为你汇的款子远远没有投入的多,这才不了了之。

嘿嘿,你以为一汇就太平无事了?闻彬声称要绑架你的孩子以迫使你退款,我一面告诉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同时即使追回也是被信用社收去,他们得不到一分;一面通风报信给你,要你防范。

你是怎样回应我的?将以你的名义登记厂里出钱的电话移机拆线,断绝了我跟外界联系的这一渠道。滨海县的王师傅已跟我签了合作协议,答应回家后十天内携款前来,我特地去你家恳求暂缓移机,你只缓了三天,第四天就拆走了。老朋友,你说缪丽做得绝不绝?”

事情说在当事人面前,是非对错是明摆着的。包有道说“过分也只嫌过分了些。只是孩子嘛,不懂事,你是长辈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向河渠说“没跟她计较呀,我找她说过一句闲话吗?她批评我的一大缺点是轻信,我确实有这毛病,而且比较严重。在她盗汇前-----”

包有道打断向河渠的话说“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还说不计较呢。”向河渠微微一笑说“这件事情的性质就是盗汇,是她一生中的污点之一,什么时候用多少言语都洗刷不掉了。人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我说不说改变不了她做这件事的性质。不说了,你们来不是来讨论这件事的吧?”

包有道说“是的,除了道歉外,还想请你帮个忙。”向河渠笑着说“我人穷卑微,只怕帮不上什么忙啊。”包有道说“能的,只要你肯帮。”向河渠说“请讲。”

包有道这才说出来意。原来他们从顾荣华的诉状中获悉向河渠的证词是这场诉讼的决定性因素之一,所以特地来求援。向河渠说“缪丽拿顾荣华的钱这件事确实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做人的准则是坦诚,是不说谎。在这场诉讼中,让我说谎显然不可能,但我可以采用不出庭的做法,或者法庭找我调查时我拒绝作证。”包有道说“知道你不说谎,只要你不作证就行了嘛。”

向河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老顾和你之间,我该倾向于哪一个?”缪丽说“我投在厂里的钱可以不要了。”

向河渠一笑说“回去一笔一笔地算算,看我还少不少你的?连同铁锤女的工资在内,只怕并不少你一分,凭什么帮你?盗汇不但害了我,也害老顾失去了向我要钱的希望,所以才通过法庭向你要钱。要不然这一万块他不打算要。事情是你自己作的,只能是自作自受,怨不了别人。”

缪丽说“即使我不汇你也弄不下去的。”

向河渠笑笑说“你的这种说法已跟好多人说了。秦经理跟我说了你汇款的原因,你舅舅听你的一面之词自然也会认为你没有错。不但不错,而且还是聪明的做法。现在当你舅舅的面也听我说说。”

他起身为包有道续水,要帮缪丽倒,她摇手不要。向河渠继续说,“先你说的我做不到主,这根本不存在。是我想通过协商理顺关系,一旦对方过格我立刻收权,查安定手上的财权马上失效。

我做不到主,你凭什么汇款?

关厂长、夏主任已决定帮我理顺关系,在他们不知道你盗汇前已接受我是分厂老板的事实。再加上有油厂、信用社和瞿祖强的支持,在项目走上正轨前,潘家的指挥权不授予任何人。这期间你管物资兼后勤,闻管现金,晓娟管帐,我管全面兼生产,老查管供销。

生产供销走上正轨后,你或者作为我的代表在潘家协助老查管全面,或者我继续留在潘家你回沿江搞废水,而将潘家的日常工作交老查,但财权一直自己掌。

不去说效益好差,退税五六十万是跑不了的,还愁你的钱拿不回吗?有这五六十万的退税款,厂还少哪个的钱?顾荣华还会告你?我会这样惨?”

缪丽说“这只是你的想法,行情就不会变吗?”

向河渠说“行情会变,但至少到今天为止行情还不错,要不然瞿祖强不会拼命想恢复潘家的生产,不会想到郭元兴建生产线。

如果你不盗汇,仅退税一项就足以使厂全活了。”

这一次来是第二次。由于向河渠说出了事情的真实经过,缪丽的败诉已成定局,所以夫妇俩前来算帐。向河渠请她们坐下,然后说“帐肯定是要弄个明白的,但不是今天,起码要等潘家的官司有个了结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而且是书面的。草稿已起好,等结案后将修改、复写给你。

你跟几个人都说到‘叛情’两个字,今天当你丈夫的面提出个疑问,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缪丽脸一红说“是我用词不当。”向河渠说“我猜也是这样,因为你我之间没有男女感情方面的纠葛,没有情人间的山盟海誓,不存在叛情不叛情的。

也许你说的是友情。鉴于这一点,除了经济往来中是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要弄清,还要弄清在你我交往这么多年里你帮了我多少忙,起了多大影响,是好处大还是害处大?反过来我对你帮了多少忙,起了多大的影响,是好处大还是害处大?这里头不仅有数字的加减,还有情、理、法,这些我都要写清楚。

我写给你的东西,你认为不对的可以来理论,但不是今天。今天你们和风细雨也好,吵吵闹闹,甚至骂骂咧咧也好,说不出个道道儿来。要说必须当着第三者,比如当着你舅舅的面,或者当着秦经理的面来说,让舅老爹来评判。

我不跟你们私下里讨论,谁也说不服谁,最好的办法是起诉,你们认为有理的就去起诉。

顺便说一句,潘家第一次起诉原本要把你追加为第二被告,也要闻彬查安定出庭的,是我独揽了责任,不信你可以通过你表姐打听打听。我独揽责任没别的原因,是因为拉你们进来于事无补,说不定会节外生枝,责任轻重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实事求是地说,缪丽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向家,据说十几年来也遇见过三两回,除叫一声“向会计”外,基本不说话。什么原因不知道。

向河渠答应的书面交代应该是有的,因为草稿还留存着。由于信很长,信中所说的事情书中都有表述,所以这里只能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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