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烈已经没去看天空了。
听到高月的问话,他偏头看向她,朝她伸出手,在手掌要握住她肩膀之际顿了顿,微微转了个向,最终只克制地伸向了她垂在腰际的侧麻花辫。
手指勾住了她的发辫尾巴,唇角噙上一丝笑:
“我不是早说过吗,禁区会迷路。”
高月下意识把辫子从他手里抽了回去,不给摸,脑子还在想这件事:“可是我以为只是地面……”
煊烈瞥了被拽回去的发辫一眼,轻叹:“如果能飞得高怎么会迷路呢,要知道我们火羽族可都是会飞的啊。”
是啊。高月在恍然的同时,又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脊背爬上来。
之前匆忙只听他大概讲了一下,知道这片地方会迷路,原来天空也有诡异!原来如此,连天空都不能成为后路,不然火羽穹林的兽人各个都会飞,又怎么会迷路。
飞到高空中探查一下,往哪里走那不是一清二楚,连她都知道怎么通过太阳的位置辨别方位,更别说这里土生土长的兽人们,在野外分辨方位真是跟呼吸一样简单。
忽然又听煊烈笑着说:
“不过之前我也不能确定七阶会不会受限制。”
“毕竟之前我们火羽族的实力没到这个地步,最高也只派出了六阶,没想到连七阶都逃脱不了,这倒是一个惊喜了。”
闻言高月也笑了笑,但笑过之后,纤细的手指却握紧了手中还算崭新的望远镜。
“那我们以后……”真的能走得出去吗?
“什么?”煊烈问。
“没什么。”
高月竟不敢问出口了。
她还记得煊烈之前说过,一百多年前火羽穹族就接触到这片地方,直到五十多年前对这片区域的探索才停止。
当时没来得及问这期间派出去的人是不是真的有回来的。
应该是有的吧,不然怎么得到那张地图呢。
……也不对,如果按照失踪区域绘图,也可以用大量的人力探索描绘出一个不可触碰的范围。
高月越想头皮越麻,总感觉自己置身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地方。
不过当她看到在闭目养神的墨琊时,再看看还在摆弄望远镜的洛珩、灼曜和云生曦,再看看面前诡计多端的煊烈。
又从他们身上汲取到了充足的安全感。
煊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掌下的触感骨肉匀停,薄薄的肌理内是脆弱的骨头。
“别多想了。”他捏了捏,说。
感觉他手掌太热了,高月挣了挣,没挣开。
很快更灼烫的热意灼烫煊烈的后背,是灼曜觑眼过来,飘了颗火星子,烫得煊烈后背剧痛,刹那冷汗涔涔,被迫放开了高月。
墨琊不在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默契地偷腥。但墨琊在的时候,每个人反而都互相制约起来,谁都别想亲近小雌性。
这一烫烫得煊烈差点没绷住表情,低头痛得龇牙咧嘴。
高月倒是没发现端倪,她脑子还在想禁区的恐怖。
算了,再恐怖也没头顶上那群要把她抓去千刀万剐的人恐怖,大不了走不出去在这里当野人。
想一想,禁区的这种特殊对她是绝对有利的,因为这样的话,就算撑天脊的人将她抓到了也带不回去,只能在这里打转。
怪不得煊烈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这里,现在心情又那么好,发现形势对他们更有利了开心吧。
对了,她还记得除了迷路外,巨化种来到这里后也会失去神智,撑天脊骑乘的那些凶禽大部分应该也是巨化种。
如果这样,情况就对他们就更有利一些。
现在那些凶禽看起来还没失去神智,应该是自身实力太强的关系,它们最低也是六阶的巨化种,比较能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它们还没有真正落到禁区地面……
“张嘴。”
听到声音,高月条件反射张开嘴,然后被喂了一勺蝎尾翼蝠的蜜。
是灼曜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面前,捧着个黄金小碗投喂她。
一口蜜吃下,口舌生津,胃里也泛起暖烘烘的感觉。
高月咂咂嘴,感官被蜜召回:
“我现在不想吃,你收……”
在说收字的时候嘴巴微张,又被灼曜塞了一口,那架势宛若家长在给不爱吃饭的小孩喂饭。
被迫又喂了一口的高月脸色微黑,瞪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