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颜丛火速截断凌笳葭的话头,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凌笳葭收住了话头,身边空气一漾,她似乎轻笑了一声。两个人并排坐着,各自吃饭。
窗外春光和煦,今年的春天来得早,才三月初就是连日的晴天,午後的气温高达二十二度。明媚的春日里,教学楼转角的玉兰花树在澄澈的蓝天下尽情绽放。飘逸着淡淡花香的阳光透过窗照进室内,倾洒在学生们的头发上丶脸庞上。凌笳葭脱了外套,只穿着两粒扣的翻领短袖,短袖同样是蓝色做底,白色镶边,胸口出织绣着江渝八中几个字。
颜丛偷偷地看向身旁,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捕捉到凌笳葭的鼻梁高挺的侧颜。倏地一下,颜丛又想起那晚在夜场心动的感觉,猛地脸红。或许是觉察到了颜丛的注视,凌笳葭突然在此时转过头来,颜丛毫无防备,与对方四目相对,下一秒,猛烈地咳了起来。
惊恐之下,她呼吸不畅,给噎住了。
凌笳葭赶紧拿起一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了她。
颜丛喝了几口,顺直了气。
“没事吧?”凌笳葭问。
颜丛挥挥手,“没事没事。”
凌笳葭放下筷子,“那我问你点事。”
颜丛愣了一秒,重新拿起水瓶,“现在有事了。”
凌笳葭却没放过她,反而靠近了些,转头看着她笑,语气里是明显的揶揄,“所以你很喜欢周诗行?”
周诗行,行人的行,乙游男主,排名第五,温柔体贴,从小没爹,多才多艺,深情专一,不是别人,正是她推。
“我没有我不是你认错了。”
“认错什麽了?”凌笳葭快速地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颜丛咬咬舌头,果然言多必失。她以手扶额,挡住了自己的表情,生怕再被凌笳葭看出端倪,“说话要讲证据的。”
“哦。”凌笳葭饶有兴味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颜丛的手背上,“那你无名指上戴的是什麽?”
空气瞬间安静了。
那是枚戒指,是夜场里她推单膝跪地,亲自给她戴上的戒指。
不错,当时的情况就是,她们不仅抱了亲了,她还披着周诗行的皮向她求婚了。
这枚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回来的五块不到的戒指一直戴在颜丛的手上,早上洗脸都没舍得摘下来过。班上学生问起,她还喜滋滋又贱嗖嗖地说,“嗯。。。。。。确实有这麽一回事,确实是被人求婚了。结婚那天大家可都得来啊。”她戴着这枚戒指招摇过市,没想到眨眼间它便成为了有力的呈堂证供。
颜丛飞快地摘下戒指塞进包里,“什麽都没有你看错了。”
凌笳葭慢悠悠地“哦”了一声,语气里是明晃晃的不相信,她单手托腮,偏头看着颜丛笑,“是吗?”
颜丛呆愣愣地看着她,目光正好落到凌笳葭的下半张脸上,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她亲过来时的力道和感觉,虽然说隔着口罩,但,感觉软软的。
颜丛飞快红了耳朵,赶忙往边上一挪,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说完端起餐盘飞快逃离。
肯定是流年不利遭逢水逆今天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颜丛一边快走一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