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其实是不曾想到谢行玉会如此说的,但他?既然都主动提了,管家自然也不好拒绝,於是连忙微微屈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将军里边请。」
其实往日?谢行玉与周之昀之间并?未有什麽交集,这?般前来拜访更是从未有过之事,但谢行玉毕竟身份尊贵,他?既然说是有要紧之事要见周之昀,自然也并?无旁人会起疑。
管家将谢行玉带至前厅,又令人上了茶水点心这?才告退。
管家虽去忙活别的事务了,但却也留了一个婢子在前厅伺候着,也与谢行玉说了,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吩咐那婢子便是,万万不需客气?。
等管家离开之後,谢行玉缓缓品着杯中茶水,做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来,等杯中茶水饮尽,他?似乎也等得有些不耐烦,於是便看向那婢子道:「现在距离小周大人回来应当至少?还?有一个时辰吧。」
那婢子点头,「依着往日?来看,谢将军应当还?要等一个半时辰左右。」
她以为?谢行玉如此问,是因着实在等不及,便想先离开了。
可不想谢行玉却道:「在这?等着着实有些无聊,既然还?有这?麽长时间,我是第一回来你?们周府,可否容我四?下逛逛,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那婢子一愣,但还?是应下道:「这?自然可以,那奴婢为?您带路,咱们府中虽然不算太?大,但也有几处景致还?算不错,将军可前去散散心……」
但她的话还?不曾说完,就被谢行玉打断,「这?就不必了,我就只是随便走走。」
说罢,那婢子还?不曾回过神来,谢行玉就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这?般举动虽然有些古怪,但却也并?非说不过去,那婢子见谢行玉已经离开,便也没有再勉强。
有关於江奉容的事,即便是再这?周府中,知晓之人都寥寥无几,可这?寻常婢子自然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了,更是想不到谢行玉可能会有那样的目的。
谢行玉从前厅离开之後便沿着廊道一路向西院的方向而去,之後是踏入小道,从花园中穿行而过,又绕过了一片假山与观景湖。
显然,他?提前摸清楚了周府周小姐的院子所在。
他?虽然并?不曾来过周府,可是想要寻着一个来过周府的人却也并?非是一件难事,他?只要稍稍费些心思,就能把里间的情况弄个明白。
所以他?才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而这?一路上倒也并?非是不曾遇上过周府的下人,只是若是遇上,谢行玉也并?不会避讳什麽,只将应付管家的说辞又再说一遍便是。
况且谢行玉身份摆在那儿,他?即便不做解释,周府的人也不至於疑心什麽。
如此,谢行玉便一路来到文雪院。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绪平静,而後正欲进去,但只往里间行了几步,就瞧见江奉容,只是隋止也在。
谢行玉的脚步顿住,而隋止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
隋止垂下眸子,片刻之後,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贴近江奉容,在谢行玉的视角看来,他?仿佛已经贴上了她的唇。
第六十七章
谢行玉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前一步,似乎是想阻拦。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动作发出了声音而让江奉容猛地?转过头来。
而隋止掩在袖袍底下的手中,正捏着一片泛黄的枯叶。
他方才其?实不过只是拿去了江奉容发间的枯叶罢了,只是他显然?并不打算让谢行玉知晓此事?,而是对着谢行玉勾了勾嘴角,似乎在无声地炫耀着什麽。
谢行玉暗自咬了咬牙,可却也只能先将心头的怒火压下。
无论如何,江奉容还活着,他想,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他大步走上前去,甚至顾不上向隋止行礼,只看着江奉容道:「阿容,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江奉容看着眼前的人,她知道既然?人已经寻到这儿来了,那即便?是自己?再如何想瞒,也是不可能瞒住的。
只是她的身?份如今是万万不能透露出去的,所以有些?话,还是应当与他好好说?。
而见?江奉容不曾应答,谢行玉又神色痛苦道:「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许多事?,是我辜负了你,可是阿容,你也不能因为一时意气便?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你顶替了周姻的身?份与太子殿下成婚,若是往後被拆穿了,这个後果,你如何承担?」
他虽然?不知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可他知道江奉容以周姻的身?份与隋止成婚,那是欺君的罪过,到时候不论是谁,恐怕也没法子能保住她了。
而如今一切还不曾定下,若是改变心思,说?不定还有回转的馀地?。
江奉容看向一旁隋止道:「殿下,我有些?话想与谢将军单独说?。」
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该说?的话说?明白,自然?也是想说?服谢行玉藏住这个秘密。
可隋止却显然?有些?不乐意,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道:「有什麽话不能当着孤的面说??」
但见?江奉容神色依旧不曾动摇,他才只得无奈点了点头,「好吧,那孤在外间等你们。」
说?罢,又看向江奉容,叮嘱道:「阿容,有什麽话尽快与他说?清楚便?是,若是有事?,就?唤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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