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她说。
「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知道你是那种心里很藏得住事的人,也习惯了这样,但在我这里可以例外的。」他把自己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声道。
像辅导员这种从小就没有倚靠的人,很容易变成两种极端。
一种是【救命稻草型】,抓住一个自认为靠得住的人,就死命霍霍他,宛若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什麽都要对方来承担。
一种就是像她这样,习惯於默默把事藏心里,习惯了什麽都自己撑着。
她听着程逐的话语,紧紧抿了抿双唇,犹豫了一下後,道:「他被抓进去了,我爸。
「嘶,好事啊!」程逐直接道。
陈婕妤抬头看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麽
「严重吗?」程逐问。
「挺严重的。
「那就是大好事。」
但凡陈勤当个人,程逐都不会讲话这麽口无遮拦,毕竟是人家亲爹。
陈婕妤眼帘微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她想让我去找一找关系,让我去找找张院长。」
「你去了?」程逐皱眉。
「怎麽可能。」陈婕妤回复。
她目光看着前方,仿佛也没有在盯着什麽看,眼神并未聚焦,开口:「其实我觉得家里没了他,她和我弟弟能过得更好。」
在程逐心中,陈茹玉其实就是为虎作伥这个成语里的伥鬼。
她有点像是被陈勤彻底驯服了的人。
这个男人明明家暴情节很严重,可他被抓了,她还在想着让女儿去走走门路。
在程逐的想法里,他不觉得陈茹玉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罢了。
之前的五万块钱事件,还有这次二人专门来理工大学,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但虎已经被「武松」给打了,伥鬼就无需理会了。
自己老公进去了,她心里还痛苦着呢,折磨着呢!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程逐问。
「我不会做什麽,但我和她说了,陈器的大学学费我会帮忙出一半,你觉得……可以吗?」辅导员还问起班里的学生来了。
陈器就是她弟弟。
「当然可以,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你弟弟又没什麽大问题。」他很清楚陈婕妤不会做扶弟魔的,也不可能做扶弟魔的。
根据她的描述,陈器就是那种安然享受重男轻女的爸妈对他一切的好。
很多这种家庭里的男孩,都是如此,这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但在很多关键时刻,比如陈勤暴怒要打人的时候,陈器也是会帮姐姐说话的,护过好几次。
以程逐对人性的了解,他甚至很清楚,如果陈婕妤从现在开始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帮,那以後反而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相反,帮一些自己愿意帮的,做一些自己心里不排斥的,人家反而会忌惮,怕失去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