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逐正欲张嘴说些什麽,沈卿宁就突然松开了用力扯着他衣角的手,并不再靠在他的身上,开始独自下车。
只是在松开前,她把脸埋在他的背部,然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
「诶,伱慢点,别摔着了。」程逐感觉这人是真的酒劲上头了,人都迷迷糊糊地差点没站稳。
他正欲去扶,沈卿宁却後退了半步。
她抬眸看向程,倔强地与之对视:「我今天,我今天有点喝多了。」
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是要收回自己刚刚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是在说她今晚的一系列不正常表现。
以程逐这个狗东西的尿性,这种时候本能地就想要再逗她几句。
可看着她那与自己对视的倔强的眼神中,好像又带着一丝退缩与求饶的神色,让他心里都微微一软。
所以,他最後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上楼了。」沈卿宁快速转身,右手还微微扶额。
程逐看着她的背影,也没有跟上去送她,但也没有离开。红娄书元
在她消失於门内後,他只是跨坐在小电驴上,然後於夜色中给自己点了根烟。
上楼後的沈卿宁,单手扶着墙壁,然後脱掉了自己的鞋子。
她将自己的包包扔到客厅的沙发上後,也不知为何,竟来到了窗户旁,往下看了一眼,双眸找寻着什麽。
小区楼下不算过於晦暗,且那辆骚粉色的电瓶车,光从色系上看,就未免过於惹眼。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在兀自抽菸,一眼就能看到黑夜中的火光。
沈卿宁很快就留意到程逐抬头朝这边看来。
一时之间,站在窗旁的她又有点无措。
但好在这个男人只是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告别。
仿佛他在楼下呆着,只是在确定醉酒後的她是否安全进屋。
紧接着,小电驴就驶入夜色之中,只留下了一个抬臂挥手的背影。
沈卿宁单手扶着窗台,看着程逐离去的方向。
夜风从窗外拂过,吹起了她的头发。
今夜的一切仿佛都是从夜风中开始,然後又从夜风中结束。
清冷少女愣愣地感受着微风,觉得自己今晚确实有几分失态。
她开始怪酒吧里的酒精太上头,怪晚风也撩人,怪粉色的小电驴太拥挤,怪自己今天也没有控制住情绪……。有太多东西可以责怪了。
她觉得,今夜好像是多说了一些话。
她还觉得,今夜又好像是少说了一些话。
少女站在风中,合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先前说过,她从来都是一个无比清醒的人。酒精这东西很奇妙,它能让你在有些事情上思绪麻木,但在情感上可能还会越发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