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都好几天过去了。她每天睡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今天看她呼吸微弱,眼皮子都已经完全睁不开。看样子是真的不行了,他才去找了薄婉华。薄婉华打开房间的灯。就看到沈轻轻蜷缩着一条腿躺在地毯上。她躺在那里一动没动,整个人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碰一下就会散架一样。沈轻轻呼吸极其微弱,但是此刻她已经睁不开眼睛,也说不出话来。薄婉华的脸上丝毫没有同情怜惜的神色。她只想着苏烟的话。她径直走过去。沈轻轻的身上穿着一件毛衣。还是当天事发之后,薄家的保姆从衣柜里面随意拿着给她遮羞的。毛衣是高领。薄婉华走过去,一把扯过沈轻轻的衣领。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下面似乎有一个吊坠。那个吊坠竟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但是薄婉华看到那个玻璃瓶之后,眸光骤然凝聚,眼底黑云压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秒。下一秒,用力一扯。就将项链从沈轻轻的脖子上扯了下来。沈轻轻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条红色的血印。或许是因为骤然的疼痛,她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薄婉华半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瓶子。瓶子里有两束一小撮的头发,用红线绑着,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金铃铛。下一秒,她掐住沈轻轻的脖子,将她虚弱的身体拎了起来。薄婉华目眦欲裂:“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结发沈轻轻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被拎了起来。她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想见的人,又闭上了。“沈轻轻,你给我说话,你怎么有这个东西。”沈轻轻就像是一个破烂的木偶一样,在她的手里任凭摆布。薄婉华狠狠的将她摔在地上。然后就离开了房间。繁花的经理看到躺在地上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沈轻轻,一时间手足无措。薄婉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没有开灯。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之中。她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眼泪却汹涌的往下掉。记忆一下子将她拉扯到几十年前。当时白清洹受邀去大学剧场表演。她就坐在台下。当天表演的是《四郎探母》。其中有一个情节是杨四郎和铁镜公主结发为夫妻。当时在舞台上扮演铁镜公主的正是苏烟。薄婉华看到这个画面之后,生了醋意。等节目表演完之后,她硬是要跟白清洹真的结发。白清洹也只是很宠溺的任由她胡闹。两个人各拔了几根头发,各自用红绳缠住,再捆绑到了一起。放在一个透明的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薄婉华记得,当时这个小玻璃罐就埋在校园里面的一棵百年银杏树之下。白清洹死后。薄婉华曾经去那个地方找过。想将东西挖出来,留作一个念想。但是百年的银杏树都被挖出来了。却没有找到当年小小的玻璃瓶。薄婉华没想到当年的旧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当年苏烟偷偷的拿走了。薄婉华想到了白清洹。泛滥的情绪也开始无法自拔。白哥哥,自从你离开之后。我觉得人间仿佛地狱。我时常梦见你惨死在我跟前的模样,我恨透了这个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痛苦万分。尤其是看到薄靳修的时候。他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那些天惨无人道的生活。还有你惨死的模样。所以我要报复这个烂透的世界,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施暴者,只有看到所有人都痛苦,我的心里才好受一点。但是我现在好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可是我可以输给任何人,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孽种。明明是邪恶的种子,现在却披着正直的外衣。整个世界似乎都站在他那边。实在是讽刺。可是,他那样的人,配得到幸福吗?他的幸福就是我们悲惨命运最大的讽刺。我绝不会让他称心如意。我会让他永失所爱,让他尝遍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惩罚,然后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另一边。9号别墅晚上突然闯进来好几辆车。姜辞忧原本还在睡梦之中,瞬间被吵醒。薄靳修也醒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姜辞忧起身。薄靳修起身穿衣服:“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