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第二个问题。”
白衍犹犹豫豫,“……交个朋友?”
“……可以,欤。”
他大喜过望,“白姓,单名衍,百川归海之义,狐妖,称呼随你喜欢,还有他。”白衍摆弄着蜥蜴,“廿,未及拜赐之龄。”
欤点了点头,按约定把令牌还给白衍,把令牌妥帖收好,他疑惑问:“那个女孩子不是你姐姐吧?”
“不是。”
“那我现在送你出城。”白衍道,“她的话比你机灵点,而且有我大哥在没问题,卖身契也能解决。”
欤再次点头。
白衍轻笑调侃道:“你怎麽只会点头啊,若我现在把你骗出人界卖了,你是不是还会点着头帮我数钱。”
“不会,你不差钱。”
说的有理有据,白衍信服。
“…那个,可以叫你小欤吗?”
“可以。”
“小欤?”
“嗯。”
汴京城外,白衍拿着他二哥的令牌顺利帮助欤出城。
“小欤接下来去哪儿?”
欤示意他往某个方向看,白衍依言照做,“汴北?”得到肯定再度追问,“介意多带只妖吗?有钱还不会添麻烦的那种。”
好似为了验证这话的虚僞,白衍特意把钱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欤摸着那袋子的布料就知道不便宜,他又瞧着白衍的脸,明显一副冤大头样,郑重把袋子塞回白衍衣袖,嘱咐道:“收好,别让人看见。”
叮嘱完转身去找能载人的工具,刚好错过白衍盯着钱袋迷惑不解的表情,不久後两人搭上一艘逆流而上的小货船,船内白衍和船主打得火热,从船上货物已经聊到船主的老婆孩子,他们关系好到可以相互抱怨。
好不容易停战,这关税愈来愈高,生活愈来愈不容易,“诶,也就能跟你们俩娃娃耍耍嘴皮子喽。”
白衍还好心宽慰船主,欤就静静坐在一旁,显得整个人格格不入,不知多久,船靠岸边停下,船主上岸采买,白衍凑到欤身上,“那个奇怪东西他并不知情。”
“嗯,他应该就是个普通船夫。”
“那怎麽办?”
“在下个停靠点弄下去。”
下个停靠点是个废弃了许久的码头,两人在此与船主道别,天边太阳愈沉,他们顺着废弃码头进入某个村子,不出意料,村子里空无一人。
“小欤。”白衍扯着欤的衣裳,“要不趁天还没黑,换个地方吧,这儿总感觉不舒服。”
就像白衍说的那样,整个村子无处不在透露这怪异,这个时节的郊外怎能没有虫鸣,欤刚想应答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闷雷打断,接着噼里啪啦下起了雨,看来天意难违,两人只好进村避雨。
既来之则安之,欤随手推开一扇房门,排查其危险性後,领着白衍进去躲雨,欤透过破窗看着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生个火为好。”转过身,看见白衍正背着他拧衣角的水,这画面多少带点滑稽,刚想告诉他脱下来用火烤烤就行。
不经意间瞥到他及腰长发的发尾,好像在……掉色?发尾的颜色确实比之前稍浅,欤确保自己没有看错,为此他还上手触摸,看着手中的黑色物质,用手指揉拈,似乎没什麽奇怪感觉。
“这是长在我们妖都的一种草药,晾干後磨成粉再熬成汁,具有黑发效果,唯一缺点就是遇水则化,不会黏得到处都是。”白衍解决欤的困惑。
这样一听,等他再看手时,果然刚刚还在的黑色物质现在已经没了,白衍的发色也尽数掉光,露出他原本发色——白色。
白色比黑色更绚丽。
“啊?”
欤心口如一,“我是说,白色更衬你,为何藏起来?”
“显得正常,不管对于人还是妖,白色可都是不详之兆,小欤你丶真觉……好看?”
“白色衬你,好看,并不觉得怪。”
外边的雨虽仍在下,却不似先前那般肆虐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