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位置很微妙,它离墨殊很远,却离赵昔时很近。
&esp;&esp;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这漫天兵器能挡住赵昔时,可也绝对挡不住墨殊了,但问题是相比于辅助的史学家,明显清道夫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胁。
&esp;&esp;如此看来,季月似乎在惊惧受击之下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esp;&esp;可果真如此吗?
&esp;&esp;并不!
&esp;&esp;战争不只在战斗技巧,更在战术安排。
&esp;&esp;当赵昔时冷着脸准备抵挡来自一位炼狱主教的怒火时,她却在那漫天枪剑中看到了一颗闪坠而至的闪亮光头。
&esp;&esp;她瞳孔骤缩,惊怒失声:“陈述!你没走!?”
&esp;&esp;“我走了,还怎么住进你心里?”
&esp;&esp;陈述哈哈大笑,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向赵昔时的胸腹。
&esp;&esp;身后被无穷【湮灭】之力不断逼退的季月嘴里咳着血,看向墨殊嗤笑道:
&esp;&esp;“田忌赛马,你猜是哪匹下等马先死?”
&esp;&esp;
&esp;&esp;你这是在赌命
&esp;&esp;墨殊是果断的,他并未被陈述的出现所干扰,依旧欺身而上压榨着季月的生存空间。
&esp;&esp;他一边出手湮灭季月的反击,一边居高临下地讥讽道:
&esp;&esp;“你怎知不会是你?”
&esp;&esp;季月口吐鲜血却依旧放声大笑:
&esp;&esp;“因为我不是下等马!
&esp;&esp;【战争】信徒的每一口血都不是白吐的,你以为持续湮灭我的生机就能杀掉我?
&esp;&esp;可你忘了
&esp;&esp;何以求存?
&esp;&esp;唯血!与火!!”
&esp;&esp;话音甫落,无尽烈焰轰燃而起,沿着季月滴落的血迹一路蔓延,炽烈的火舌径直将墨殊吞噬,滔天之火宛如骄阳初升,将雷迪科尔的夜色都驱散了一瞬。
&esp;&esp;一时间,夜如白昼!
&esp;&esp;在如此气势的火焰轰爆下,墨殊也只是被火燎了几缕头发,他阴沉着脸拉开了与季月的距离,想都没想过用来防御程实雷霆的手段居然会用在了这里。
&esp;&esp;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看得出来季月不过是强弩之末,这位炼狱主教确实实力强劲,双方若是摆开架势再战,自己或许要多花些时间和手段才能解决对方。
&esp;&esp;可时无再来,对方已然重伤,一旦这火焰的气势轰燃而过,那等待炼狱主教的除了被湮灭,再无其他结局。
&esp;&esp;所以墨殊暂避锋芒,没急着再往前追。
&esp;&esp;但时间不会为一人停留,至少不会为他停留,正当这灼世之火刷亮夜幕之时,陈述已然闪身到了赵昔时的身前,看着对方眼里那缩为一团的惊怒和瞳孔中倒影的火光,陈述一拳轰出,摇头否定道:
&esp;&esp;“你的眼里不配有火。”
&esp;&esp;“轰——”
&esp;&esp;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碎了赵昔时的脑袋,可想象中血肉四溅的场面并未发生,赵昔时的身体轰然崩散,化为点点湛蓝碎芒,消失在了烈焰映照的光明中。
&esp;&esp;陈述落地止力,瞪大了眼睛。
&esp;&esp;“去时倒影!?”
&esp;&esp;“呵,主教大人说的对,总有一匹下等马会先死,但你猜会是谁呢?”
&esp;&esp;赵昔时重新出现在街边屋顶,她抱臂而立,迎着月光戏谑地扫视着脚下的战场,对着不断咳血的季月伸出了手。
&esp;&esp;密密麻麻无数股湛蓝的丝线瞬间激射而出,如同发丝一般插入了季月的头颅,哪怕季月“引火烧身”,却仍没烧断这些身外之物。
&esp;&esp;见季月垂死挣扎,这回轮到赵昔时嗤笑了。
&esp;&esp;“没用的,这虽是一件类神器,但效果却堪比从神遗器。
&esp;&esp;这本是为织命师准备的,用在你身上,也算是高看你了!
&esp;&esp;现在你告诉我,到底谁是下等马?”
&esp;&esp;说着,赵昔时一收手,扯断了丝线,无尽的断线犹如寄生之虫纷纷收回季月体内。
&esp;&esp;眼见自己的同伴就要命丧于此,陈述不悲不怒,只是一秒敛尽所有表情,神色肃穆地举起一拳,狠狠砸向地面,同时沉声吼道:
&esp;&esp;“万物归寂,寰宇无音!”
&esp;&esp;“嗡——”
&esp;&esp;随着一阵令人心颤的声波如浪排开,周围的一切都凝滞了。
&esp;&esp;季月的挣扎、墨殊的逼近、火焰的狂舞、丝线的扭曲,凡目所见,凡耳所闻,声形皆寂!
&esp;&esp;而也就是趁着这一丝几乎相当于【沉默】降世的空档,陈述蹬地而起,一把扯断季月身上的尚未入体的湛蓝丝线,横抱起她眨眼消失在这失手的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