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用得上。”
&esp;&esp;陆家明压低声音。
&esp;&esp;“你真可怜。你母亲至少还懂得抓住陆太太的位置,你连自己的位置都不要。”
&esp;&esp;陆灼说:
&esp;&esp;“苏婉懂不懂,轮不到你评奖。”
&esp;&esp;陆家明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esp;&esp;“你叫她苏婉?”
&esp;&esp;“她有名字。”
&esp;&esp;陆灼看着他。
&esp;&esp;“我也有。”
&esp;&esp;陆家明冷冷盯着她。
&esp;&esp;“你姓陆。”
&esp;&esp;陆灼安静了两秒。
&esp;&esp;走廊另一端有人推门出来,抱着案卷匆匆路过。法庭内隐约传来书记员整理材料的动静。时间不多了。
&esp;&esp;陆灼开口。
&esp;&esp;“我不姓陆了。”
&esp;&esp;陆家明的表情变得僵硬。
&esp;&esp;她一字一顿。
&esp;&esp;“我叫灼。燃烧的灼。”
&esp;&esp;陆家明张嘴要骂,陆灼抬手打断。
&esp;&esp;“你以前总说,我是你的作品。现在作品退货了,包装损坏,售后不接。”
&esp;&esp;旁边一个年轻法警差点没绷住,立刻转开脸。
&esp;&esp;陆家明气得往前挣,手铐撞在一起。
&esp;&esp;“你不得好死。”
&esp;&esp;陆灼看着他。
&esp;&esp;“这句也旧。”
&esp;&esp;她往前半步,声音压低。
&esp;&esp;“我会活得很好。吃饭,睡觉,打官司,搬去有大阳台的房子。她养花,我浇水,可能还会浇死两盆。”
&esp;&esp;陆家明的呼吸重起来。
&esp;&esp;“你敢。”
&esp;&esp;“我敢了很多年。”
&esp;&esp;陆灼说。
&esp;&esp;“只是你一直没看见。”
&esp;&esp;法警看了眼时间。
&esp;&esp;“该走了。”
&esp;&esp;陆家明被押着往询问室去,经过陆灼身边时,他还想停下。
&esp;&esp;“陆灼,你会后悔。”
&esp;&esp;陆灼没回头。
&esp;&esp;“后悔排队,前面是你。”
&esp;&esp;询问室门打开,又关上。走廊里那点金属声被门板截断。
&esp;&esp;陆灼站了几秒,低头看手机。
&esp;&esp;休庭还剩五分钟。
&esp;&esp;她往洗手间方向走,拧开水龙头,把手背上的汗冲掉。创可贴边缘湿了,贴不住,她撕下来丢进垃圾桶。伤口不深,红线横在旧烫痕旁边。
&esp;&esp;她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枚小熊创可贴。
&esp;&esp;沈听晚说过,小熊留给关键伤口。
&esp;&esp;陆灼把它贴上,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