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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sp;&esp;沈听晚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陈老师拿出一张谈话记录表。

&esp;&esp;“这两天，陆灼妈妈找我沟通过几次。陆灼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她妈妈希望她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

&esp;&esp;陈老师停顿了一下，观察沈听晚的表情。

&esp;&esp;“老师也注意到了，今天你和陆灼在课堂上的交流变少了。老师不是要干涉你们交朋友，只是你的课堂记录需要有人辅助。”

&esp;&esp;沈听晚看着陈老师的口型。

&esp;&esp;陈老师拿出一支笔。

&esp;&esp;“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座位不方便，老师可以安排学习委员坐在你旁边。他学习好，做笔记也很详细，可以帮你复述课堂内容。”

&esp;&esp;陈老师的提议完全出于善意。她想用最稳妥的方式，保障沈听晚的学习不受影响。

&esp;&esp;但在沈听晚听来，这个提议等于默认了陆灼的离开。

&esp;&esp;如果她接受了换人，陆灼就真的成了一个过客。那个曾经问她“疼不疼”的人，那个在家长会上替她把纸条递给老师的人，就会彻底被抹去痕迹。

&esp;&esp;沈听晚拿过陈老师桌上的笔。

&esp;&esp;她在谈话记录表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esp;&esp;写得很慢，但每一笔都很重。

&esp;&esp;“不用换人。我想等她回来。”

&esp;&esp;陈老师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

&esp;&esp;“听晚，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等就能等到的。”

&esp;&esp;沈听晚摇了摇头。

&esp;&esp;她把笔放下，站起身，对陈老师鞠了一个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esp;&esp;走廊上的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esp;&esp;沈听晚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你没有真的远”的便利贴。

&esp;&esp;她不会换人。

&esp;&esp;就像陆灼没有真的走远一样。

&esp;&esp;我想等她回来

&esp;&esp;午休时间的教学楼很安静。

&esp;&esp;陆灼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手里捏着手机。

&esp;&esp;屏幕上显示着苏婉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esp;&esp;“今晚回公寓一趟。转学手续我已经让人在办了，南城这边的环境太差，你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esp;&esp;陆灼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很久，最后按下了锁屏键。

&esp;&esp;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眼底的疲惫。

&esp;&esp;她把手机揣回口袋，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咬在嘴里，还没点火，楼梯上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esp;&esp;陆灼抬起头。

&esp;&esp;沈听晚站在半层楼梯的缓步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esp;&esp;楼梯间的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把沈听晚的校服衣摆吹得微微鼓起。

&esp;&esp;陆灼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捏在手里。

&esp;&esp;“你来干什么。”

&esp;&esp;陆灼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撞出回音。

&esp;&esp;沈听晚走下台阶，走到陆灼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esp;&esp;那是刚才在陈老师办公室里的谈话纸。

&esp;&esp;陆灼接过纸，扫了一眼。

&esp;&esp;上面有陈老师的提议，也有沈听晚写下的那句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