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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4页）

&esp;&esp;陆灼没拦。

&esp;&esp;两人从后门出去，走廊里学生往教室赶，楼梯间人少。半层平台的灯管坏了一半，另一半亮着，光落在墙上的安全出口标识上。陆灼站在窗边，打开水龙头，手伸到下面冲。

&esp;&esp;水有点凉，粉笔灰被冲进下水口。

&esp;&esp;她洗了很久。

&esp;&esp;沈听晚站在半层台阶上，没有靠太近。她把助听器音量调低，楼道里的脚步声退到很远，水声变成一团模糊的震动。

&esp;&esp;陆灼关上水龙头，甩了下手。

&esp;&esp;“你跟出来干嘛？”

&esp;&esp;沈听晚拿出本子，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写。

&esp;&esp;“怕你一个人把手洗破。”

&esp;&esp;陆灼低头看自己的手。

&esp;&esp;指腹被水泡得发红，旧伤旁边有一道被她抠开的细口，水珠挂在上面，没流血。

&esp;&esp;她把手插进口袋。

&esp;&esp;“我没那么脆。”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我没说你脆。”

&esp;&esp;陆灼看着她。

&esp;&esp;沈听晚继续写。

&esp;&esp;“我说你疼。”

&esp;&esp;陆灼别开脸，看向窗外的操场。

&esp;&esp;午后的篮球场空着，球架下堆着几片落叶。远处高三楼传来读书声，整齐得让人耳朵发麻。

&esp;&esp;“疼也没用。”

&esp;&esp;她说。

&esp;&esp;“他们又不问疼不疼。他们只问正不正常。”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字。

&esp;&esp;陆灼站在水池边，心里把苏婉的话一条条摆开。

&esp;&esp;第一条夸成绩，第二条说正轨，第三条点沈听晚。她没直接骂人，也没点名，留了足够退路。陆灼要是回嘴，苏婉可以说“妈妈只是关心你”。这就是她最擅长的地方，刀柄用棉花包着，递过来时还问你冷不冷。

&esp;&esp;不能回。

&esp;&esp;至少现在不能回。回了就被拖进情绪战，明天陆家明那边又多一条“学生受同伴影响，与母亲冲突加剧”。

&esp;&esp;陆灼把手机拿出来，按灭屏幕。

&esp;&esp;沈听晚把纸条递过来。

&esp;&esp;陆灼接过。

&esp;&esp;“你考好，不是为了回到他们手里。”

&esp;&esp;纸面被手机光照得发亮，沈听晚的字一笔一划，压得很实。

&esp;&esp;陆灼看了很久。

&esp;&esp;她问。

&esp;&esp;“那为了什么？”

&esp;&esp;沈听晚低头，重新写。

&esp;&esp;“为了你可以选择。”

&esp;&esp;楼梯间里，上课铃的尾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陆灼看着“选择”两个字，手心的水还没擦干，纸条边缘沾了水，洇开一点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