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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esp;&esp;写太慢了。等她写完，陆灼也许已经被推进车里。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纸条上那句“我可以先说”，想起陆灼在天台门口写下的那个“想”。

&esp;&esp;她把本子夹回怀里，抬起手。

&esp;&esp;手势是她在康复课上学过的，后来很少在人前用。她的动作不熟，手腕还有些僵，指尖在空气里停了一下，才慢慢比出来。

&esp;&esp;等你。

&esp;&esp;陆灼看懂了。

&esp;&esp;她本来已经搭上车门的手停住。

&esp;&esp;陆家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沈听晚的手还没放下。小姑娘站在父亲身边，背着书包，脸色很白，却没有退到谁身后。

&esp;&esp;沈伯远也看见了。

&esp;&esp;“听晚。”

&esp;&esp;沈听晚放下手，看向父亲，拿出本子写。

&esp;&esp;“我自己走过去。”

&esp;&esp;她把本子递给沈伯远，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esp;&esp;她没有逃，也没有躲。但她刚才那一下，已经把话递给了车道对面的人。

&esp;&esp;陆灼把车门重新推开一些，却没有上车。

&esp;&esp;陆家明开口。

&esp;&esp;“你在等什么？”

&esp;&esp;陆灼转回头。

&esp;&esp;“等你把话说完。”

&esp;&esp;陆家明看着她。

&esp;&esp;“车上说。”

&esp;&esp;“就在这儿说。”

&esp;&esp;陈老师立刻插进来。

&esp;&esp;“陆灼，陆先生，校门口不适合。”

&esp;&esp;陆家明抬手，司机下车拉开后座另一侧车门。

&esp;&esp;“上车。十分钟。”

&esp;&esp;陆灼看了一眼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站在沈伯远车旁，手里攥着本子。她没有再比手势，只把本子翻到空白页，笔尖写下一行，举起来。

&esp;&esp;“我回家等消息。”

&esp;&esp;陆灼看完，胸口那根绷了很久的线被人轻轻拉住。

&esp;&esp;她点了一下头。

&esp;&esp;“行。”

&esp;&esp;陆家明没催第二次。

&esp;&esp;陆灼上车前，回头对陈老师说。

&esp;&esp;“老师，我明天不迟到。”

&esp;&esp;陈老师盯着她。

&esp;&esp;“你最好是。”

&esp;&esp;陆灼弯腰上车。

&esp;&esp;车门合上，玻璃把外面的声音隔开。陆家明没有立刻开口，只对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