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60章（第2页）

&esp;&esp;写完她才停住，划掉，又换了一句。

&esp;&esp;“我会等他听完。”

&esp;&esp;林秀芝读完，眼圈红了一点。她伸手想摸女儿的头，伸到一半又收回去，改成替她把台灯往旁边挪了挪。

&esp;&esp;“别写太晚。手都凉了。”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林秀芝走到门口，又停住。她回头时，客厅的灯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地板照出一条窄窄的亮线。

&esp;&esp;她压低声音。

&esp;&esp;“下次她送你回来，让妈妈看一眼。”

&esp;&esp;母亲看见她

&esp;&esp;“让妈妈看一眼”这句话，在沈听晚耳边没有声音，却在纸上待了一整夜。

&esp;&esp;第二天放学，南城的天阴着，校门口家长车挤成一排，雨没下下来，空气里全是潮热的尘味。沈听晚把书包带往肩上提，站在教学楼台阶下等陆灼。

&esp;&esp;陆灼从楼梯口下来，手里拎着一袋练习册，发尾那点褪色蓝被走廊灯一照，像被水洗过的墨。

&esp;&esp;“走吧。”

&esp;&esp;沈听晚看她口型，点头。

&esp;&esp;两个人顺着人流往校门走。赵鹏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得很有层次。

&esp;&esp;“灼姐，沈听晚，等等我。”

&esp;&esp;陆灼没回头。

&esp;&esp;“你又干什么？”

&esp;&esp;赵鹏把一张数学卷子塞进陆灼手里。

&esp;&esp;“豪华加量版的第七题，我做出三个答案，哪个都长得不像正经人。”

&esp;&esp;陆灼低头扫了一眼。

&esp;&esp;“因为你三个都错了，公平得很。”

&esp;&esp;赵鹏捂胸。

&esp;&esp;“你这嘴以后去医院挂号，科室就叫创伤外科。”

&esp;&esp;沈听晚看见陆灼把卷子折了一下，拿笔在边上写了几步，推回去。赵鹏接过，看了两秒，脸上那种“我和数学必有一死”的表情松了点。

&esp;&esp;“懂了懂了。你俩回家小心。”

&esp;&esp;他跑回人群里，又被一个同学拽住问答案。

&esp;&esp;陆灼看着他背影，啧了一声。

&esp;&esp;“这人要是哪天数学开窍，命题组得连夜开会，查是不是题泄了。”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嘴巴动，没完全读出后半句，只看见“命题组”

&esp;&esp;“开会”。她把本子递过去。

&esp;&esp;“你又骂题？”

&esp;&esp;陆灼拿笔写。

&esp;&esp;“我骂赵鹏，题替他背锅。”

&esp;&esp;沈听晚抿了下唇，把本子收回去。

&esp;&esp;校门外，公交站挤着学生。沈听晚平时自己坐两站路回家，今天陆灼走在她左侧，替她挡开几个横着冲出来的男生。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

&esp;&esp;“你不用送到楼下。小区门口就可以。”

&esp;&esp;陆灼看完。

&esp;&esp;“你妈不是要看一眼？”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陆灼把本子合上递还她，语气很平。

&esp;&esp;“你昨天纸条夹电池盒旁边，今天早上换电池的时候掉出来半截。我没偷看，就看见‘看一眼’三个字。”

&esp;&esp;沈听晚耳后热了下。

&esp;&esp;她写。

&esp;&esp;“我妈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