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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3页）

&esp;&esp;选择。

&esp;&esp;陆家明的短信像一截冷掉的铁，压在脑子里。沈听晚的助听器、黑板上的字、那辆车降下的一线窗缝，又一层层压上来。

&esp;&esp;她在“声音”两个字上停得太久，久到监考老师从她桌边走过去，阴影压过卷面。

&esp;&esp;陆灼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三分钟。

&esp;&esp;她咬了一下舌尖，把草稿纸翻过一面，只写四个字：

&esp;&esp;不写自己。

&esp;&esp;然后开始列作文提纲。

&esp;&esp;三考场里，沈听晚也翻到了作文。

&esp;&esp;她读题时，助听器突然断了一下。周围翻卷子的声音全没了，接着又冒出来，杂声夹在人声尾巴里。

&esp;&esp;她按住耳后，没取下。

&esp;&esp;现在不是处理机器的时候。

&esp;&esp;她抬头看黑板上的时间，确认剩余分钟，再低头写字。

&esp;&esp;语文考试过半，五考场的监考老师在黑板写下剩余时间。

&esp;&esp;“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六十分钟。”

&esp;&esp;粉笔敲在黑板上，陆灼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写阅读。

&esp;&esp;作文还剩四十五分钟。

&esp;&esp;她手背伤口被笔杆磨到，刺了一下。她换了个握笔角度，没停。

&esp;&esp;陆家明说她用堕落证明骨气。

&esp;&esp;她偏要用分数证明，他那套话术也不是每次都能赢。

&esp;&esp;收卷铃响时，陆灼把最后一个句号写完，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esp;&esp;监考老师开始收卷，教室里椅子响成一片。有人伸懒腰，有人哀嚎作文没写完。

&esp;&esp;陆灼把笔放回笔袋，手心全是汗，掌纹里沾着黑色笔灰。

&esp;&esp;她出门取回手机时，黑屏刚亮，三条未读短信跳在屏幕上。

&esp;&esp;陆灼没有解锁，直接把它扣进书包。

&esp;&esp;旁边有人看见，问：“不看啊？”

&esp;&esp;她拉上拉链。

&esp;&esp;“下午还有英语。”

&esp;&esp;走廊里，赵鹏从另一间考场冲出来。

&esp;&esp;“灼姐，作文你写没写声音那个？我写跑题了吗？我写我妈喊我起床，算不算生命中的声音？”

&esp;&esp;陆灼看他一眼。

&esp;&esp;“算。前提是你别把题目写成《论闹钟的自我修养》。”

&esp;&esp;赵鹏捂胸。

&esp;&esp;“考完第一场就精准插刀，姐你语文肯定稳了。”

&esp;&esp;陆灼没接这话，往楼梯口走。

&esp;&esp;沈听晚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笔袋。她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先把本子翻开。

&esp;&esp;“黑板有写指令。”

&esp;&esp;陆灼看完，回：

&esp;&esp;“我卷子写完了。”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几个字，肩膀放松了一点。

&esp;&esp;她写：

&esp;&esp;“下午英语。”

&esp;&esp;陆灼把笔还给她。

&esp;&esp;“中午吃饭，确认电池，背作文句子。”

&esp;&esp;她停了一下。

&esp;&esp;“别提前怕。”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两人走出教学楼，校门方向隔着操场和树，那辆黑车还停在马路对面的临停线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