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叶继予扯住她的背包肩带,看向李意家,“我和她一起去。”
李意家摆摆手:“请便。”
“不,我一个人去更合适。”江有汜顺势将背包取下来递给他,仔细地观察起庭园中的每一处细节,“我绑个绳索,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在范围外帮我。”
“最好不要绑绳索,那样只会增加你的负担。”李意家建议道。
“为什麽?”
“里面的情况很多遍。没有人能给你任何的帮助,只有靠你自己才能走出来。我们的物资都在里面,你可以挑点还可使用的东西带出来。”
“好。”她重新看向剩下几人,“放心好了,我会走出来的。”
他们完全没有闯这一关的必要。去的人越少损耗就越少,她一个人去是最合适的。
江有汜检查了一遍身上携带的东西,转身在他们的视线中从狭窄的开口踏入庭园。
近看才能发现,庭院中的绿色并不是单一的绿。有的地方偏黄,有的地方青青的。地面上将要将人掩盖的草也并非单一的杂草,有的叶形纤细丶有的鞘杆显眼。墙上爬的叶有的细长丶有的圆胖,还有一些带着锯齿的边缘。
她先是蹲下身子确认了一下脚下的泥土,是微微湿润的那种,但并不那麽软和。身後,叶继予等人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她的身上,而她也一直能看见他们。
她擡腿谨慎地靠近中心地带。越往里走,地面上的颜色就愈加复杂起来,绿得越深,红的也越深。
江有汜站定了,在草丛中环顾。
原来那红绿交织的竟是一朵巨大的艳丽的花。花蕊处整齐地摆放着六具尸体,三男三女,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还很鲜活,姿势像是睡着了一般安详。
除了最左边的女尸外,其他的人和外面的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
最左边的那具女尸长着一张她最熟悉的面孔,但看上去又是那麽地陌生。
林有菀也死在了这里?是李意家在骗自己,还是其实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如果真的是为了把她骗进来而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撒谎,那他的演技就太高超了。也可能他根本就不是李意家,而是别的什麽东西。
江有汜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李意家正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看到叶继予他们每个人都张口说了些什麽,可她一点儿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于是只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太担心,便继续专心眼前的事情。
她静下心来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确定安全後便检查起六人身上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还有一点点剩馀食物,大概还能食用。
尸体均无致命外伤。也就疑似林有菀的那具尸体的状态不大好,剩下的人真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甚至看上去状态比他们几个活人还要好,但就是没有最基础的生命体征。
确实是尸体,不是什麽人偶之类的东西,而且也不是在项圈的作用下死的。
奇了怪了。
就在她进一步探查这六具尸体的怪异之处时,一股细流顺着流到了她的脚边。她擡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座小型喷泉。下一秒,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迅速往下坠去。
江有汜迅速摒住了呼吸,试图先行稳住身体平衡。未果,于是她只能一边下坠一边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目测这是一片很深的水域,四周除了她和水以外什麽也没有。身下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上方很远处隐隐冒着光亮,像是有水面的存在。
她擡手去波动周围的水。除了没办法往上浮动以外,这完全就是一片深水区。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後勒住了她的脖子。
“你害死了我!”她听到来人这样说着。
江有汜呛了几口水,侧过头去,来人也灵活地转了个方向掐住了她。她对上了那张脸,那张虞七月的脸。
“……”
江有汜伸手别住她的胳膊,接着往前探向她的脖子,手中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刀片显现,直插她的大动脉。
她摆脱了她的控制,没有去看她的下坠,而是更加努力地往上浮去。
好像有一点效果了,她感觉身体没有之前下坠得那麽快了。
她向下扫了一眼,身下坠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波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人的身影。他们争先恐後冲她而来,而那不确定的水面离她太远了。
江有汜权衡了一瞬,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然後松了手。它悠悠下坠,身上的涂鸦成为深蓝乌黑的一部分点缀。
是那个花盆。
在接触到那些身影的一瞬间,花盆中猛地冲出一株开着小白花的植物。茎叶越来越大,小白花也越开越多,只一瞬间便将那些人影吞噬殆尽。
这是虞七月精心照顾的草莓苗,但并不是她从店铺里购得的那些,而是她在研学旅行中被赠予的。
危机解除。
江有汜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