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单车从他身侧疾驰而过,他看着和橙略微放松的脸,笑了下,“好。”
&esp;&esp;贺观复送她回到宿舍楼下,目送她上楼才转身离开。
&esp;&esp;两人自然没注意到,暗中跟踪的私家侦探举着长焦镜头不动声色地偷拍,将河畔并肩慢行的她们收进取景框。
&esp;&esp;一张张偷拍画面径直传输,送往校园之外,阿文山半山洋房内一间书房,静静搁置在实木案几上的手机里。
&esp;&esp;屏幕每隔几秒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在昏暗房间里反复闪烁,河畔两人并肩慢行,说笑闲谈的模样,一帧帧清晰落在屏幕之上。
&esp;&esp;陷入真皮椅背男人,目光沉沉落向手机屏幕。
&esp;&esp;屋内唯一冷光,映在他眼底,他眼里的厌戾几乎要溢出,将这屏幕溅脏,
&esp;&esp;哦。
&esp;&esp;原来他的未婚妻不是独自逃跑,是跟男人私奔到美国,读着同一所高校。
&esp;&esp;黑暗中,窜起细碎明亮的火星,微弱橘红的光堪堪映出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轮廓在昏色里漫开沉郁。
&esp;&esp;宗勖白指间夹着点燃的烟,深深地抽,神经在兴奋地跳动,头疼欲裂。
&esp;&esp;一支烟燃到最后,滚烫的烟蒂灼烧皮肉,细微灼痛,他就着余温缓缓捻灭。
&esp;&esp;滚烫的触感烙在指腹,尖锐的痛非但没有带来不适,反倒生出奇异、病态的微弱快感。
&esp;&esp;他垂眼,若无其事松手,任由烟灰簌簌落在脚边。
&esp;&esp;指腹焦红的皮肉之痛并未平息他的燥郁,心底的火邪烧得越旺。占有欲与忮忌在暗中缠作一团,吞噬着灼烧着他。
&esp;&esp;半个小时前,桑德尔发消息问:你和女友来美国了吗?我好像看见了你女朋友。
&esp;&esp;他来美国一个多月,先去了西海岸,围绕着斯坦福、伯克利找人。今天刚抵达东海岸,没想到好友就给了他那么大的惊喜。
&esp;&esp;不得不说,上帝真是个好编剧。
&esp;&esp;以为她会刻意避开东海岸的院校,毕竟这里有他的母校哈佛,是他极其熟悉的地域,没想到她丝毫不在乎,照常申请it读研。
&esp;&esp;胆子好大。
&esp;&esp;他揉了揉眉心,让他好好想一想。
&esp;&esp;她是如何在他眼皮底下,申请的it?又是从哪天开始背对他和贺观复联系上的?
&esp;&esp;贺观复。
&esp;&esp;原来是这个男人把她骗走。
&esp;&esp;贺家扎根京市,家底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如此一来,那架刻意抹去航行轨迹、隐匿航线信息的私人飞机,有了合理解释。
&esp;&esp;难怪之前和橙闹着要去京市读研。
&esp;&esp;头颅骤然撕裂般钝痛,神经像是被狠狠拉扯,突突的痛感从太阳穴往眉心钻。
&esp;&esp;她和贺观复私奔,这几个字像钝刀,一下下剐蹭他的脑袋,颅内剧痛不已。
&esp;&esp;宗勖白单手死死按住额角,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esp;&esp;-
&esp;&esp;夜深人静,和橙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总是回想起桑德尔问她是不是cas的女友。
&esp;&esp;桑德尔会告诉宗勖白吗?
&esp;&esp;搁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响起铃声,有人拨电话进来。
&esp;&esp;陌生号码。
&esp;&esp;和橙没打算接,烦躁地挂断。
&esp;&esp;铃声又再次响起。
&esp;&esp;谁会在夜半时分,锲而不舍地反复拨她的电话?
&esp;&esp;数种猜测在她脑海里闪过,课题组有紧急数据出了差错,或是平日里相熟的同学有事相寻。
&esp;&esp;铃声一遍遍震颤,就在声响快要断去的最后几秒,她心底揣着满腹疑虑,滑开接听键,轻声道:“喂?”
&esp;&esp;听筒那头是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听不到半点呼吸,风声或是人声。
&esp;&esp;“哈喽?”
&esp;&esp;还是无人应。
&esp;&esp;隔着电话,和橙莫名感受到冷飕飕,像是从地狱打来,空旷诡异极了。
&esp;&esp;她拧眉,看向屏幕,确定还在通话中,好奇怪。
&esp;&esp;正要再问一遍时,脑袋倏地猛然闪过不好的念头。
&esp;&esp;是宗勖白吗?会是他吗?
&esp;&esp;和橙瞪圆双目,像有数万条蛇钻进她的被窝,她浑身冰冷地起疙瘩,头皮发麻,整个人僵住。
&esp;&esp;心口跳得好快。
&esp;&esp;慌张地挂断电话,手腕不停地抖。
&esp;&esp;第六感告诉她,她得去避避。去找ea,ea能有办法,翻到通讯录,正要拨个电话过去,想到现在深夜,不好冒昧打扰,先坐车去到庄园,明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