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橙给奶奶打视频,和善蔫蔫地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esp;&esp;直到她说找资助人借了一百万,可以还掉所有债务,和善眼里才掀起一丝光亮。
&esp;&esp;奶奶知道后很担忧,再三询问这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esp;&esp;和橙看奶奶严肃的模样,笑出声,“真的是资助人借我的。但这笔钱是要还的,只是他不着急,和善和二伯可以慢慢赚钱,不用担心被催。”
&esp;&esp;一百万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不是因为和善把奶奶也牵扯进去了,导致她们几人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和橙不会求到宗勖白这里。
&esp;&esp;成年人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哪怕和善每年只能还两三万,也要慢慢还,她要的是一个态度。
&esp;&esp;如果这次,和善轻个生哭哭闹闹寻死就轻而易举把一百万揭过,很难保证,她以后不会再犯更严重的错误。
&esp;&esp;“每个月三千打到我的账户。”
&esp;&esp;每月还三千比起之前要还四张信用卡,东填西补支出几万,已经是很好很好,和善喜极而泣,连声应可以可以。
&esp;&esp;奶奶也松了口气:“借了钱肯定是要还,你这孩子,我真怕你也被人杀猪盘骗去套信用卡。”
&esp;&esp;“奶奶还知道杀猪盘呢。”
&esp;&esp;“医院护士说的!说你堂姐就是遇到杀猪盘了,好好的生活搞成这样,真是作孽。你可要擦亮眼睛,有钱还积极靠近你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当然除了资助人。”
&esp;&esp;“哎呦,宗先生人可真好,他又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
&esp;&esp;和橙唇角牵起笑容。宗勖白在奶奶眼中,已经是高大伟岸不求回报的慈善家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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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日,早餐过后,库里南驶向港澳大桥。
&esp;&esp;和橙坐在车内望着节次鳞比的楼厦和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五味杂陈。
&esp;&esp;过了这座大桥,再上一条花深高速,就能见到叶言之。
&esp;&esp;准确来说,是能当面同叶言之说分手。
&esp;&esp;她内心忽然忍不住祈祷,希望车速慢一点,堵一点,迟一点见面。
&esp;&esp;她昨晚想了一整夜,都不知如何同叶言之开口。
&esp;&esp;他要是接受不了,怎么办?她怕看见他哭。之前拒绝他,他红着眼睛的画面历历在目。
&esp;&esp;她想过要电话提分手,可她知道,电话说分手,叶言之肯定会去香港找她。
&esp;&esp;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解决。
&esp;&esp;另外一侧,宗勖白上半身陷入真皮椅,长颈仰着,目光从和橙的后脑勺,缓缓垂下,盯住她腕间的红绳。
&esp;&esp;叶言之也有条一样的,无需多说也知道是情侣红绳。
&esp;&esp;“你取下的那条项链,还可以当手链。”宗勖白俯身打开储物格,拿起两个小盒子,单手掀开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一条细金链条。
&esp;&esp;他自然地握起她的手,围着她的腕绕了三圈,扣上。
&esp;&esp;三圈金色绕着纤瘦白皙的腕骨,不松不紧地贴着,链条是有分量的细,不会显得累赘俗气,介于张扬与内敛之间的雅致时尚,衬得肤色更细腻。
&esp;&esp;“很衬你。”他轻轻拨动了下闪着光的金链。
&esp;&esp;金链旁边的红绳,鲜艳惹眼又普通。
&esp;&esp;他视线转移,把玩拨弄着红绳,“解了吧。”
&esp;&esp;骨节分明的手解开系扣。
&esp;&esp;戴了四个多月的红绳从腕间脱落。
&esp;&esp;和橙愣愣地看着那条被随手扔进盒子里的红绳,心脏似乎突然被挖空,有什么重要之物被她抛弃了。
&esp;&esp;想起少年给她戴上红绳的下午,天空清澈,溪水汨汨,阳光从树梢亲吻他的面颊。
&esp;&esp;他说,等以后赚了钱,再送她一条金链。
&esp;&esp;她没能等到那天。
&esp;&esp;宗勖白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
&esp;&esp;里面静静地摆放着一条古币吊坠的红绳项圈。
&esp;&esp;是她掉在别墅泳池的那条。
&esp;&esp;居然被捡回来了。
&esp;&esp;她心脏一缩。
&esp;&esp;宗勖白笑笑,柔和地看着她,温声说:“物归原主,他应该会很喜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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