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头一回有如此强烈的感受———她真的是在卖身。
&esp;&esp;“怎么不说话?”
&esp;&esp;她哪怕心底对他不满,也不可能直接指责,毕竟收入钱财,求人办事。
&esp;&esp;她低眉敛目:“和你接吻太费劲了,要休息会。”
&esp;&esp;软糯的嗓有些哑,听着有撒娇意味,宗勖白低声笑笑,亲了亲她的唇角,“肺活量好差。”
&esp;&esp;宗勖白离开后,菲佣来房间收拾碎片,反锁房门,和橙去浴室掬了一把冷水洗脸,抬头,明亮光影里脸蛋的红晕还未消。
&esp;&esp;世间男女之事很难讲明白,都说爱一个人会情动,控制不住,容易冲动,可她对宗勖白没感情,照样会因为他的吻脸红轻喘发烫。
&esp;&esp;她只能归结于人体本来的生理结构和需求,还有他吻技也太好,三次,一次比一次熟练,有技巧。
&esp;&esp;和橙不认床,何况,这床柔软舒服宽敞,她有什么好认的。
&esp;&esp;她小小一个,只占了边沿,身体裹进真丝棉被,露出脑袋,她几天没好好合眼,如今,家里和叶言之的事情过几天都能解决,整个人放松,很快睡着。
&esp;&esp;一阵清脆鸟鸣声叽叽喳喳涌入耳畔,她睁开眼皮,露台外的天微微亮,拂动一夜的月影纱依旧孜孜不倦地晃动。
&esp;&esp;她躺在床上,长睫颤了颤,忽然愣神。
&esp;&esp;原来不是梦。
&esp;&esp;她走投无路,真的来找宗勖白了,她攥紧拳头,觉得自己可笑可悲。
&esp;&esp;才凌晨六点,还早,山里雾气蒙蒙,空气清新,和橙嗅着草木香轻手轻脚来到楼下。
&esp;&esp;她想直接回学校,到时候再发短信给宗勖白,说自己跑步下山回学校上课。
&esp;&esp;想到暂时不用再见到他,有点小雀跃又有点紧张。
&esp;&esp;菲佣已在楼下忙碌,见了她礼貌微笑。
&esp;&esp;她走到门口玄关,忽然听见身后何妈喊她:“和小姐那么早就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esp;&esp;和橙尴尬地转身,腼腆笑笑:“睡得很好,谢谢何妈的姜汤。”
&esp;&esp;何妈又贴心问她早餐想吃点什么,她现在做。
&esp;&esp;和橙说不用,她现在没什么胃口,想跑跑步开开胃,直接回学校吃。
&esp;&esp;“那么早回校?”
&esp;&esp;一道低磁熟悉的嗓音让和橙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身,宗勖白松弛地抱臂倚着白墙,面容英俊清爽,不知看了她多久。
&esp;&esp;身上一套白色运动服,不像刚运动完,倒像是刚走了一半折回来。
&esp;&esp;“你,从哪里冒出来?”
&esp;&esp;宗勖白对她的反应疑惑地歪了歪颈,“刚出门,打算跑步。”
&esp;&esp;“认床?怎么不多睡会?”
&esp;&esp;“是认床。”她怕自己说不认,宗勖白以后还会让她来别墅睡。
&esp;&esp;“那以后要经常来别墅。”他嗓音淡淡的,唇角漾开的笑温柔迷人:“慢慢习惯。”
&esp;&esp;“……”
&esp;&esp;“你要跑步回校?正好我也要跑,一起。”
&esp;&esp;“……”
&esp;&esp;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esp;&esp;比起跟他跑步下山,她现在更想回房睡回笼觉。
&esp;&esp;下了一夜的雨,沥青路面泛着潮湿感,大叶棕榈树上还挂着雨珠,山风纯净。
&esp;&esp;两人并肩小跑。
&esp;&esp;和橙很快意识到宗勖白在适应她的步伐,她稍微跑快,他也跟上,她速度慢下,他也慢下。
&esp;&esp;这个发现,让和橙极不自在,他高大的身躯就在旁边,她稍微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esp;&esp;余光里,是他精瘦的胸膛。她脑海里莫名想到昨晚他牵着她的手,要她去摸摸。
&esp;&esp;她耳朵瞬间充血,别开脸看向山下,心脏跳得很快。
&esp;&esp;一路无言,头顶鸟叫声咕咕叫换,和她们的脚步声交织。
&esp;&esp;路上没几个人,她们仿佛把整座山都包揽,突然,迎面而来一个中年男人,同宗勖白颔首算是打招呼。
&esp;&esp;视线在和橙身上落了几秒,礼貌地微微笑。
&esp;&esp;和橙愣了下,也礼貌点头。
&esp;&esp;男人从她们身边跑过。
&esp;&esp;和橙仔细回想男人的长相,她看的电视电影不多,港剧更少,更别提认识几个明星。但有些在二十世纪大火至千禧年的,她是认识的,就连她奶奶也认识几个家喻户晓的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