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橙捏紧衣角,小腿肚一转,面向他,说出了心中所想:“既然还了债,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要联系了。”嗓音逐渐细弱:“我以为,这是心照不宣的。”
&esp;&esp;宗勖白一动未动,如同一座在荒野长出来的墓碑,明亮灯光自头顶劈下,在他背后冒起寒森气息。
&esp;&esp;他乌眸冷幽幽,唇角扯出漠然地笑,语气和平:“和橙。”
&esp;&esp;“你好像没明白一件事。我们之间,不是你说不联系就能彻底断绝的关系。”
&esp;&esp;“你以为,这些日子我是在同你玩?”
&esp;&esp;和橙心跳一突一突,暖烘烘的身体一瞬冷浸浸,疙瘩从指尖漫延后背。
&esp;&esp;她确实搞不懂他,他要是真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在泳池里她就已经逃无可逃。可他没冲破那条线。最亲密的接触也只是卡住她的下巴,要吻不吻的。
&esp;&esp;他并非只是想跟她发生□□碰撞,也是,他想要什么样身材的床伴找不到,她身材和脸蛋都不是顶级的。
&esp;&esp;难道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同她拍拖吗?
&esp;&esp;可是,哪里有拍拖是这样强行进行的,何况她还有男朋友。
&esp;&esp;莫非,他的性癖是追寻刺激感,像曹操那样喜欢人妻或者喜欢3p……
&esp;&esp;想到后面的情况,她身躯一震。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又想到在泳池里他那句:你明明可以接受三人行,为什么要说不呢?
&esp;&esp;她不可以!
&esp;&esp;她死也不可能三人行的。
&esp;&esp;有钱人的癖好,她不敢苟同。
&esp;&esp;她面上镇定,开口时嗓音有些颤抖,“反正,钱既然已经还清,我们日后没联系的必要。”
&esp;&esp;“我只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四年,希望您能看在多年的资助情面上放过我。我会每年祝福您一切都好,万事顺遂,永远快乐。”
&esp;&esp;她礼貌躬身,在他古井无波的目光里脊背发凉,不等他回复,慌慌张张地往门口疾步。
&esp;&esp;仿佛慢一步就会被身后那双眼睛彻底网住,逃不掉。
&esp;&esp;直至那抹身影消失眼底,宗勖白仍旧坐在沙发,四周像一座坟地,尸气横生,他仿佛被毫无生机的寂静吞噬。
&esp;&esp;他长指轻点平板,回想她刚刚那三个祝福语,唇角弯弯,眼底却浮起戾气,笑得败坏。
&esp;&esp;炳叔进来,“和橙小姐走了。”
&esp;&esp;语气似疑惑又似陈述。
&esp;&esp;宗勖白收敛了笑,丢下平板,去岛台盛了杯冰水,眼皮耷拉着一饮而尽,往嘴里含了颗冰块,毫无表情地嚼。
&esp;&esp;口腔里咔嚓响,冰气从唇缝冒出,他嗯了声:“送她回去。”
&esp;&esp;炳叔应了声好。
&esp;&esp;望着岛台男人的背影,他眉宇间隐隐有些担忧,宗勖白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嚼冰块。
&esp;&esp;已经很多年没见他嚼冰块。
&esp;&esp;和橙没想到会如此畅通无阻地走出别墅。
&esp;&esp;炳叔开车要送她回校,被她拒绝。她不想再欠宗勖白什么。
&esp;&esp;别墅离大巴发车地点有点距离,过去要十几分钟,天色漆黑寂静,她一边开着手机电筒,一边导航。
&esp;&esp;惴惴不安时只能抱着书包给自己打气。
&esp;&esp;走了好长一段昏黄安静的路,走出别墅领地后才偶尔能遇到三三两两游客。
&esp;&esp;她听见前面的人也要去凌霄阁附近坐车,便跟上她们的步伐。
&esp;&esp;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山顶广场的巴士总站。
&esp;&esp;大巴驶在盘山柏油路,车速很快,颠得人头晕,车窗外暗色树木飞速闪过,大巴内的游客嬉闹欢喜,拍照或录视频。
&esp;&esp;“天哪,后面那辆车的车标是不是钻石打造的啊?太豪气了吧!”
&esp;&esp;“好像是。啧啧,随便挖一颗钻石下来,都能买下一套房。”
&esp;&esp;“碎钻不值钱的。”
&esp;&esp;“那是对于富豪来说不值钱。几万块也够我生活几个月了!”
&esp;&esp;和橙正低头纠结着要不要把宗勖白的两个手机号加入黑名单,没注意听旁边人的声音。
&esp;&esp;她怕宗勖白会电话找她,想要狠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