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外国男人恰好回来,笑嘻嘻地跟老板打招呼,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和橙身上流连,和橙被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拔腿离开之时,男人忽而抓住她的臂,叽里呱啦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色气和酒气一起冲到和橙脸上。
&esp;&esp;吓得她尖叫一声挣脱他的手,却挣脱不开。
&esp;&esp;旁边的老板不知说了句什么,手搭在印度男人臂上,男人便松开了。
&esp;&esp;和橙逃也似的离开。
&esp;&esp;回到房间,猛地关上房门。
&esp;&esp;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esp;&esp;看向躺在床上,一动未动的叶言之,心里的委屈满到溢出来,真不知他喝的什么酒,能醉成这模样,说是迷药也信。
&esp;&esp;调节好心情后和橙给手机充上电,在床沿坐了会,想着回学校之前要不要给叶言之洗把脸,起身,正要去厕所看看,门口突然传来砸门声。
&esp;&esp;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把门锤烂。
&esp;&esp;和橙一颗心高高悬起。
&esp;&esp;她听出来是刚刚的男人,他嘴里还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esp;&esp;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esp;&esp;有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esp;&esp;那道木门砰砰响,门闩是很简陋的横插的金属杆,单薄地卡在门框与门板之间。每一次撞击,它都剧烈震颤,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砸烂。
&esp;&esp;和橙攥紧衣角,颤抖着拿起手机开机,正要拨打199时,门外砸门声消失。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惨叫声和□□规律撞击墙壁的闷声。
&esp;&esp;和橙一顿,意识到有人阻住了那人的行为。
&esp;&esp;两种混合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
&esp;&esp;倏尔,屋内响起一道熟悉的声。
&esp;&esp;“和橙。”
&esp;&esp;“是我,开门。”
&esp;&esp;低磁的嗓带有一丝深深的吸气。
&esp;&esp;和橙心脏猛地落地。
&esp;&esp;是宗勖白。
&esp;&esp;她在暗夜的森林里孤独无助地跑啊跑,脚累了,呼吸不顺畅了,感觉要窒息死了,一抬头,发现跑出了森林,天光大亮。
&esp;&esp;人的情绪总是复杂多变的。
&esp;&esp;虽然宗勖白十几分钟前那番话让和橙感到压力和愕然,如今,隔着一扇门,他的声音竟莫名让她放松了下来。
&esp;&esp;要不要开门,她有些犹豫。
&esp;&esp;这里逼仄,脏乱差,不是宗勖白该来的地方。
&esp;&esp;他来这,目的只有她。
&esp;&esp;她回头看了眼面皮涨红的叶言之。咬了咬唇,握住冰凉的门栓,轻轻拨开,极缓地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esp;&esp;缝隙逐渐扩张,冷气率先涌入,掠过皮肤。
&esp;&esp;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视野。
&esp;&esp;宗勖白胸前敞开的衣襟皱得不能看了,松松垮垮地贴着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上去似乎刚做完什么激烈运动。
&esp;&esp;平日里压迫感十足的颀长笔直身姿往门口一站,跟门一样高,几乎挡住外头所有光亮,此刻竟不觉得他强势压迫。
&esp;&esp;他虽面色平和但乌眸里挂着薄薄的戾气,白净的衣裳沾了血丝,点点滴滴分布不均地晕开。
&esp;&esp;异常醒目。
&esp;&esp;垂在身侧的,冷白如玉的长指上也染了鲜血,血珠滴落在地板。
&esp;&esp;“有血。”和橙瞪圆了眼睛,有些惊慌。
&esp;&esp;“不是我的。”宗勖白狠戾的眼眸在听见她这两个字才稍微回温了点。
&esp;&esp;瞧她被吓得惨白的脸,语气柔和,“拿上东西,送你返校。”
&esp;&esp;得知不是他的血,和橙松了口气,攥住衣角,“言之还在这里……”
&esp;&esp;剩下的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