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庄子,鼾声四起,哨岗已睡,巡岗已过,几只狗子全都翻了白眼。
庄子外面的浙军将士搭着人梯翻上了庄墙,手按着院墙跃入庄内,落地几若无声,浙军将士翻入庄子后,兵分两路,一路直奔庄子大门,一路直奔门房。
直奔大门的浙军将士,掏出一个牛皮袋子,将油脂浇在门栓合页润滑,轻轻开启大门,寂静无声。
直奔门房的浙军将士,冒着腰走到门前,用匕首撬开房门,里面的两个门人还正在酣睡,两个浙军将士进去,一人一个,手捂住他们的嘴巴,将他们控制了起来。
“废话少说,我们是浙江巡抚朱大人麾下浙军,陶家勾结倭寇,东窗事发了,我等奉巡抚大人知名,剿灭倭寇,问罪陶家,本来私通倭寇,你们全都杀无赦,但是巡抚大人仁慈,不想造过多杀戮,我们今日只诛倭寇,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说,你们安排倭寇住在哪了?”
“机会只有一次,不要妄图示警,你们的小命只有一次,胆敢耍花样,当场处死!”
“我们大军三千,已经将你们庄子团团包围了,你们反抗也是死!投降可饶你们一命!”
“一个在屋里审,一个在外面审,只要结果不一致,格杀勿论!只要他们有妄图示警的企图,格杀勿论!”
刘牧进来,表明声严色厉的表明身份,挥了挥手,令人拉一个出去审。
“现在,松开手,你回答,倭寇安排在哪住了?”刘牧亲自审问屋内的门子,让控制着他的浙军士卒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让他回答问题。
“我说,我说,安排在西头那一排偏屋了,因为是连着的,又靠着后门,有事方便他们跑路,所以每次萧蛟龙一伙倭寇来庄子都是住在那里。”
门子看到外面源源不断进入院子的肃穆浙军,吓的腿肚子都发软了,一点示警的想法都没有。
如果只有三五个,或者三五十浙军,哪怕三五百浙军,他也会试着想办法示警一番,可是浙军来了三千人,把庄子都团团围住了,他就是示警了,也不过让人家费点事而已,自己这条命搭进去一点用也没有。
再说了,他们陶家勾结倭寇已经东窗事发了,他们就是逃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还不如,投降保住大家一条小命呢。
我这不是贪生怕死,我这不是胆小,我这是为大家着想,没错,我这是为大家着想。
于是,门子一五一十的讲倭寇居住的地方交待了出来。
外面的门子也是一样识时务,交代的比他还快,同样交代倭寇被安排在了西头一排偏屋。
有了倭寇居住地,刘牧他们就将浙军主力调往了西头偏屋,趁他们睡要他们命!
至于陶家人,陶家人战力远不如倭寇,战斗意志也远不如倭寇,少量兵力就可以控制。
优先解决战斗力强悍的倭寇。
潜入进来可以悄无声息,但是待会动起手来,必然会闹出动静来,惊动庄子其他人。
只有一开始可以做到出其不意,这个出其不意用在战斗力强悍的倭寇身上是最优解。
于是,浙军兵分两路,主力在各自什长的带领下,直扑庄子西头偏屋,杀他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其余浙军则分兵庄子其他屋舍,在主力动手闹出动静后,他们再动手,能劝降则劝降,不投降则格杀勿论!反正他们私通倭寇,按照大明律,其罪当死!
萧蛟龙一伙倭寇在庄子里住了很多次,已经住习惯了,睡觉也不锁门,浙军士卒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一队队浙军士卒推开一间间房间,无声无息的冲进去,按住睡觉的倭寇口鼻,防止其发出声音,同时用短刃或割破其喉咙,或用力的刺入其心脏,给其致命一击,倭寇在睡梦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毙命当场。。。。。。
一个倭寇在底下暗室寻欢作乐,拖着发软的双腿,哼着小曲从暗室走出来,刚走出来就看到一队队官兵摸进一间间房间大开杀戒的一幕,瞳孔顿时紧缩,在血海尸山摸爬滚打这么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示警,而是缩着身子,轻手轻脚的往后面围墙挪,没错,他选择了独自逃命。
对于逃命,他可太有判断了,如果这个时候示警的话,他可就暴露了,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官兵,除了一百种死法,再无其他可能了,他可不会用自己的性命给倭友示警,倭友是谁,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在死倭友,和死自己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死倭友,一个人爬墙逃命。
他身手敏捷,无声无息的翻上了墙头,看到院子里的官兵没有注意到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等他翻出去,再大喊一声示警,警醒倭友,让他们给这些官兵还以颜色!
该死,不知道是陶家背叛了,还是有谁给官兵通风报信,还是说他们被狗官兵发现了!
自己先逃了再说!
倭寇一边警惕的看着院子里的官兵,一边轻手轻脚的按着院墙,缓缓往下落。
他双脚落地,悄无声息,嘴角的笑容刚咧出来,正当他准备转身往后跑两步再大喊示警的时候,一转头,吓的魂都要飞出来了,他与一个官兵来了一个面对面,对面官兵早就准备好了,他刚转身就被捂住了口鼻,当胸被捅了一个对穿,他的惨叫被捂在了嘴里,身体剧烈挣扎了两下,便停止了抽动。。。。。。
不过,在他临死之际,听到了院子里一个惊慌的喊声,“你们是谁,在干嘛。。。。。。”
院子里的示警是一个陶家人发出的,他是从底下暗室出来追这个翻墙逃命的倭寇的。
他在下面收拾的时候发现这个倭寇在下面寻欢作乐,喝了一壶酒,还没有付钱呢,他来追他讨钱。
哪想到一出来没看到倭寇,却看到了院子里冲入一个个房间大开杀戒的浙军士卒,脑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你们是谁,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