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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命骑上快马出了城。
行贿案最主要的事发地点是铜山。铜山就是铜矿发现地。
今日云雾漂浮,阳光只虚虚斜照下几缕,兴许是雨后水汽未完全消散的原因。
阿命穿过一片树林和被前人踏出的土路后,远远地看见了守在铜矿附近的两个人影。
“将军——”
伊奇和哈童兴奋地向她挥手致意。
阿命翻身下马,笑着道:“铁木尔说你们已经去看过他了。”
伊奇拍了拍肚皮:“嗨——那老小子,看见我和哈童激动得直流眼泪。”
哈童抱着双臂笑嘻嘻的:“嫂夫人肚子都鼓起来了,铁木尔子过得真好。”
伊奇睨他一眼:“我看你最近也是思。春了。”
哈童连忙摸摸脑袋,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儿,辩解:“我可没有!”
“那小姑娘天天往你跟前凑,还说没有。”
“我真没有!”
阿命打断两人的拌嘴:“你们看看这几封信。”
她将昨日从李啸林府上得来的文书递给两人,伊奇和哈童一目十行迅速看过。
“写信的人将杀害徐殷和刘衍月的行踪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徐殷和刘衍月是什么人?”
伊奇和哈童面面相觑。
二人虽对阿命先后抄录的行贿案卷宗有所了解,但并未记住所有涉案人员。
阿命沉声道:“徐殷,遇害前为从六品矿监司经历,生平四十有八;刘衍月,从六品铸钱司副官,生年四十有二。”
伊奇一拍大腿,“呀”了一声:“我怎么记得,当初锦衣卫和刑部的卷宗上说,这两人在行贿案事发前畏罪自杀了呢?”
哈童稍微有些印象,当下狐疑:“看来徐殷和刘衍月的死多半是他杀,既然是从李啸林府上搜出来的,应当和李啸林关系极大,这李啸林是当地锦衣卫,锦衣卫怎么还有这种证物?”
伊奇猜测:“或许是当地的按察司和锦衣卫互相勾结。”
阿命:“昨夜我潜入李府,发现孟泰将他的官印送到李啸林手中,两人的确有勾结。”
否则没办法解释,一个堂堂按察使会和锦衣卫头子交换印信。
伊奇和哈童想不通,“那他们俩勾结能做什么呢?无非是贪污受贿。”
阿命淡淡道:“我们先找尸体。通过这封信,看来徐殷和刘衍月的死并非是畏罪自杀,刑部和锦衣卫记载的卷宗有问题,这其中必定有庆愿的人做手脚。”
“找尸体?”
两人不明所以。
“徐殷和刘衍月的尸体。”
阿命本打算来铜山勘察一些铜矿开发的细节,但昨夜偶然得到的这几封信改变了她的主意,这封信将尸体投放处交代得一清二楚,她需要证实这些文字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