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高考结束。
友谊也断崖式结束。
她迟钝、呆板,只是发现对方不问成绩也不发消息,不太适应。她想主动却发现没有话题,磨磨蹭蹭,再见面就已形同陌路。
其实她鼓起勇气递出两张船票。
“还去海边吗?”
对方说:“已经这样了,别问了,何必呢。”
所有人都把不再谈论的承诺奉为心照不宣。
……
老式的花洒挂得低,反应慢,关掉还滴落大片的水。
陆疏月扯了条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
“我们明天去哪玩呀?国庆欸!”萧暮雨要去洗澡,临到沙发问了陆疏月一嘴。
陆疏月抬头,眼珠是水洗的清透。
“我明天有事。”
“奥,好吧,我也没有很想去逛……”
“有事。”陆疏月睫毛颤了颤。
她也不知道什么事。
人总是被莫名其妙的情绪牵着鼻子,偏生还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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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疏月整个早上都来去匆匆,也不看萧暮雨。几乎大半时间都躲在次卧,看电脑。萧暮雨心里狐疑,一边猜测她太忙,一边又怀疑她躲着自己。
前几天都变好了,逛个灯会怎么又不好了。
陆疏月上辈子不会是什么负反馈调节的机器人吧?
狐狸不吃葡萄:机器什么时候才能故障啊。
照明月:?
照明月:在云城玩疯了?
狐狸不吃葡萄:好无聊啊,没人陪我玩。
林深时:宝宝我也好无聊……
照明月:第三天,我妈已经对我不耐烦了。
林深时:我有一个好主意……
照明月:诶!
狐狸不吃葡萄:诶!
周飞诈尸似的,三十号消失一整天,十月一号当天又提着一箱奶一箱月饼上门。
正好赶上中午,陆疏月饿了,拆了月饼箱拿个蛋黄酥的吃。
她默默缩在沙发一角啃月饼。
蛋黄不好吃,噎人,但蛋黄酥月饼馅好吃,咸咸沙沙的味道搭配没味的表皮,整个月饼都变得美味。
周飞说起大学的事,聊了几嘴后,问她在何阳那怎么样。
“之前帮忙做了一个ppt,现在在写文本。”
“现在就让你写?”周飞有点吃惊。
陆疏月抿掉嘴角的月饼屑,迟疑了两秒:“ppt做得太丑了。”
周飞忍俊不禁,笑得很大声。
“那你今天什么安排?”
“没安排。”
“都做完了?”
周飞见她点了点头,开口:“那今天准备去哪玩?”
萧暮雨沉默地坐在阳台小椅子上。
她本来在线上骚扰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