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中染上怒气,灵动剔透中平添几分生气,山谷内清幽安静,溪水声安静又嘈杂,杂草与小花开得热热闹闹,有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只恍惚间觉得,大约不是个梦。
可若不是梦,怎会说不出话?他又为什麽会动弹不得?
“你。。。。。。”
挣扎着吐出这个字,龙知烟却已经一连串话砸了过来:“你走路没有声音吗?怎麽这麽高的个子白长的啊,体重还没我重,走路比仙女还要飘,怎麽不干脆飞着来呢!”
她是拿出了在王者峡谷里和人嘴炮的劲。
就是没把原其徵当人看呗,在心底贴一个比“猪队友”还要恶毒的标签,然後把人骂到妈都不认。
原其徵的脑子大约也不太正常了,他等人骂完,冷不丁地问:“你认识富姐吗?”
“卖菜的富姐,小绿书知名博主,木叶镇本地人,很出名的。”
嗯???
完全不给龙知烟反应的时间,猝不及防下,不仅要面对三次元掉马的危机,在现实里听见自己的网名,还有一种现实与虚拟交织的羞耻感。
还有,什麽叫知名博主?为什麽要一本正经地说出这麽搞笑的话?
见她沉默,原其徵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麽。只是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似乎忽略了什麽。
千丝万缕的细节在脑海交织,可在少女的注视下,也实在很难保持理智的思绪,去将所有的线索整合起来。
就连溪水带来的几丝凉意,在这炎热的暑天,都能让原其徵打一个激灵。
他实在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镇定。
“你冷?”
龙知烟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走路没有声音,大夏天的还能冻到。我就说你身子虚吧,也没冤枉人。你还是赶紧回去穿个外套,省的着了凉,老了还得风湿。。。。。”她絮絮叨叨。
马甲岌岌可危,越是这种时候,龙知烟反而越稳得住,明明是个社恐,偏要做出一副游刃有馀的社牛模样。生怕漏了一丝怯,也就真的掉了马。
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边装作很大胆地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好像她完全没有悄悄把手背在身後,把衣角揪成麻花一样。
这一看,那5。0的视力就敏锐地察觉了什麽。
这人。。。。。。不提长相与气质(不敢细看),就身材而言,简直好得过分了吧?
此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像是T台上的模特走到了现实,偏偏兼具了几丝少年的青涩。白T微透,隐约还能看见八块腹肌与。。。。。。粉?
那一刹那,龙知烟那在灵气点居住了21年,超级好用的大脑突然有灵光闪过——
“不许动——”
远处提着小桶的青年发出尖锐爆鸣,几步跑过来,差点把满桶螃蟹砸到那不怀好意盯着自家姐姐的男人脑门上。
他跑得很急,囧字脸迎风扭曲成破抹布的形状,也就是猜到了他与少女大概认识,否则原其徵也差点一脚把人踹飞。
合格的擦边博主,总得有边可擦,那八块腹肌,可不是喝蛋白粉喝出来的。
龙二毛背对着原其徵,确定他姐没啥事,情绪稍微冷静。可一想起他姐那社恐的老毛病,也顾不得许多,就严严实实地护在他姐身前,朝山谷外走去。
偏偏就那一条窄窄的土路,原其徵下意识侧身避让,却还是被龙二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走到大马路上後,龙知烟快步离开,直到绕过一个弯,她才松了口气:好险,不用掉马了!
骤然放松下来,大脑本能地逃避刚才经历的一切,她便也忘了被打岔的那道灵光。
龙二毛愈发心疼自家姐姐,也不再想什麽脱敏疗法了,老老实实给她炸螃蟹去了。
至于平时口嗨的,要给姐姐找八百个帅哥,真看见帅哥了,反而怎麽都觉得配不上他姐。
就那直愣愣盯着他姐的眼神,不把人揍一顿,也算他龙二毛遵纪守法尊老爱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