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撒入屋内。
这一刻,日光像是舞台剧谢幕时的高光般,直直投在少女的身上。
如雾的发丝下,那样一双眼睛。
她长着那样一双眼睛。
午後的小调伴随鸟鸣响起,徐玉洲像是置身于长满藻荇的池底,他仰起头,阳光在波纹间荡开。
隔着水面,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像溺水者抓住了一只手,又像临终前的那一秒感受到了迟来的窒息。
绝望与希望交错,荒诞不似现实。
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秒钟。
远处猝然爆发的一阵哄笑声打破了空间的凝固。
徐玉洲被惊醒了。
他下意识後退一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却见少女蓦的低头,抓住蛋糕盒子就往屋里跑去。像是午夜的辛德瑞拉。
男人有些愕然。
门被重重摔上。
许久。
徐玉洲走到了少女原先站着的地方,捡起地上的塑料勺子,又看见了桌上那一副熟悉的墨镜。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扔了勺子,打开冰箱,拆下另一甜品盒子上粘着的勺子。
还是该买一把专门吃甜品的勺子,他想。
或许他也可以去学习一下甜品的做法?保镖当然要全能。
男人搬了一把凳子,放在她的门口,将未拆的勺子放在上面。墨镜同样也在。
轻轻敲了敲门,未等回复,徐玉洲便走了出去。
直到门重新掩上,他都忘了自己没拿手机。
砰——
门关上,钢琴的最後一个音符戛然而止。
*
好难听的音乐。
龙知烟默默吐槽。
她的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着,坐在电脑椅上,一手撑着额头,脸颊染上生理性的红。晕。
连忙摘掉口罩,大口呼吸。了几下,总算平复了心情。
可恶,怎麽就把墨镜摘了?
啊。。。。。。少女懊恼地看着桌上的芋泥盒子,决定狠狠吃它几口!
又等了几分钟。
确定外面没有声音後,她才悄悄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迅速地拿回了自己的墨镜。
看见那个新的勺子,她轻轻挑眉。
这保镖不错。
甜品很好地抚平了龙知烟的心绪,再一想,反正是她的保镖,迟早有这麽一天。而且她是甲方,她长成魔鬼的样子也不该怕!
心情好了,她也有闲心注意别的了,发现游戏里雨露又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私聊)【雨露露露:胭脂胭脂,给你分享一个好消息!那嘴贱的八个人,又被腾空发布悬赏令啦!】
龙知烟都快忘了那八个贱人了,她单手慢悠悠地打字:【谁是腾空?】
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是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哦。
嗯,还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