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要去哪儿,好像没什麽特别想去的,三叔有没有什麽想法?”宁书禾翻了个身,趴回他的胸口。
傅修辞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目光一沉:“我想做的麽……”
说着他就伸手朝她腻白的肩膀滑去,宁书禾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动作十分利落地就要起身往浴室走:“烦你,我要先去洗澡了。”
“又烦我了啊?”傅修辞笑得十足畅然,趁她起身,在她唇角偷吻,又迅速退开。
“烦。”宁书禾不理他。
等她洗完澡,傅修辞的衣服也送到了,来送衣服的人却不是孟洵,而是另一个生面孔,宁书禾没见过,等着人走了,才从楼上下去,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
旋开其中一瓶的瓶盖,正要仰头,馀光却瞥见昨夜没来得及吃的蛋糕,上头插着的小猫蜡烛早已经燃尽,滴落的蜡在奶油表面凝固,好似一抹惨白而冰冷的泪痕,昨夜分明还炽热滚烫。
莫名觉得心悸。
宁书禾的目光再定格一旁的那只靛蓝丝绒盒子,指尖微微一顿,将水瓶放下,靠近流理台边沿。
她装作不经意地歪头,看一眼正在沙发上正背对着自己打电话的傅修辞,才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戒指盒,再拿起翻开,放心地拿起那枚戒指。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灯,自头顶投落清幽的光,照在那颗宝石上,月色映海般的蓝。
宁书禾的睫毛微微一颤,心脏像是块浸满水分的海绵,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攒揉成团,待心神淌尽,再倏然松开,心绪膨胀,却空虚。
她很难不去发散思维,联想这枚戒指是否有什麽更深层次的含义,且以她对傅修辞的了解,她几乎能确定,傅修辞八成就是那个意思。
宁书禾低着头,心底这才漫起一股难言t的情绪。
不然就戴一下吧。
就戴两秒钟……
她捏着戒圈,屏住呼吸,将戒指缓缓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戒围很合适,也不知道傅修辞是怎麽拿到她的尺寸的,衬得她的皮肤很白,像是将一泓海水凝于一方之中。
宁书禾好似看得出神。
可下一秒,她猛然回神,迅速将戒指摘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把戒指放了回去,阖上盖子,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妥善地往里推了推。
这一系列的动作以後,她听到傅修辞挂断了电话,宁书禾若无其事地坐到了一旁的高脚凳上,莫名地,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已塌陷的蛋糕,塞进嘴里。
隔了一夜的奶油,甜味里衍着微苦的滋味。
蜡烛会燃尽,烟火会熄散,蛋糕会变质。
她总算明白,童话的结局为何戛然而止。
傅修辞朝她走过来时,恰巧看见她拿纸巾捂紧嘴,想要将吃下去的那一口蛋糕吐出来。
“昨晚忘记放进冰箱里了。”她的语气觉得可惜。
傅修辞坐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再买吧。”
“不一样。”
“因为是生日蛋糕?”
“嗯……”
看她难过,傅修辞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再给你补一个,好不好?”
她摇摇头,没说话,知道自己眼下的情绪并非来源于这块蛋糕的变质。
聊聊天,临近中午,两个人才出门,找了个隐私性不错的馆子,吃过饭,稍作休息,还是傅修辞主动提:要不就去你的画室看看吧。
宁书禾喝了点酒,坐在副驾驶趴在车窗上吹风,傅修辞馀光瞥见她微微张着嘴,觉得那模样傻极了,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小心着凉。”
宁书禾应声转过头来,脸颊抵在小臂上,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她眼睁睁地看见,傅修辞看向她时眼底泛起的柔暖,待看向前路时又倏然消散。
宁书禾又看了他好半晌後才开口:“……傅修辞。”
“嗯。”
“今天几号了?”
傅修辞挑眉瞧她,虽不解,却还是瞥了眼中控屏幕,告诉她:“三月十五。”
“喔……”宁书禾好像才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得解释,“忘记了,我生日也只过农历来的。”
傅修辞笑了笑:“怎麽了?”
“没事,随便问问。”
好像没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