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裤子知道撒娇,穿上裤子连人都不认?
好像过了好久,傅祈年才挂断了电话返回。
傅修辞垂眸看眼腕表,才过了两分钟。
傅祈年刚要扯起嘴角说些什麽,却猛然察觉到眼前的人看似淡漠的神情之下透露着隐隐的烦躁,从没在三叔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他有点发怵,下意识解释:“是书禾打来的。”
傅修辞擡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嗯,说什麽了?”
傅祈年解释:“书禾说,想让我近期回北城一趟,两家一起吃个饭,不耽误太长时间,看我什麽时候能抽出一天的空,她配合就行。”
傅修辞擡眼:“工作不忙的话,她的事要紧。”
傅祈年点点头,也这麽想:“三叔,我想着,要不就把手头上的采购材料整理完,然後回北城住上一段时间。”
傅修辞闲谈口吻:“大概什麽时候?”
“月底之前吧。”傅祈年想了想。
傅修辞的语气不咸不淡的:“感情还好?”
没头没尾的一个无所指问题,傅祈年一时间有点懵:“……什麽?”
“你和书禾。”傅修辞的声音没什麽起伏,“感情还好?”
傅祈年神色稍顿,情绪很快便淡了下去:“嗯,挺好的,前段时间我们都……太不冷静了,这段时间联系得比较多,又和好了。”
气氛凝重。
傅修辞没什麽意味地笑了声:“最近联系比较多?”
傅祈年心中一凛,慎重地“嗯”了一声:“这不是婚礼也将近了麽,就联系得多了些,反正都……挺好的,我很爱她。”
“那她呢?”傅修辞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也爱你麽?”
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傅祈年没法儿骗自己,但他不能在三叔面前实话实说。
“至少她说她爱我。”
“是吗?”傅修辞轻笑一下,但笑意并没到达眼底,“她这麽说?”
“嗯。”
昨日傍晚,近郊的那茶楼。
[为的什麽?权力?金钱?名誉?还是地位?]
[都有。]
[这些你似乎都已经拥有了。]
[但不止这些。]
话音落下。
谢承平问他,还有什麽。
傅修辞镜片後的目光沉沉:“嫉妒。”
嫉妒和情欲,是他还活着的两大证明。
谢承平显然格外意外这回答,因为他并不觉得傅云霆有什麽值得傅修辞嫉妒的点,所以才会问他:嫉妒谁?
那时,傅修辞的脸上早已全无笑意。
只落下三个字。
傅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