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如果亲密关系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负担。
她和傅修辞就永远不可能成为能分享情绪的关系。
所以宁书禾选择不提。
不能分享情绪,那就避开情绪。
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能感觉到她微微握紧些他的手,傅修辞轻扬嘴角。
莫名其妙被她叫醒,却只听到一片寂静,傅修辞实在没了困意,再次闭上眼养神,下意识地轻轻捏着她的掌心。
空调开着,嘶嘶的凉气。
宁书禾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再次欲言又止。
好半晌,傅修辞忽然开口:“丁铭和你说什麽了?”
宁书禾怔住,然後点头:“嗯。”
傅修辞的眼底清澈,却没看她,目光空放在她身前的不远处:“他说话向来不着调,听听就行,有什麽冒犯到你的地方,都别当真。”
宁书禾摇摇头:“他没有冒犯我……”
傅修辞笑了。
他不知道丁铭说了什麽,看宁书禾眼下的反应也能约莫猜到一些,想必是和他有关。
沉默半晌,傅修辞终于转头看她,她眉目清隽,眸光微垂,他忍不住开口:“别被过去的事困住。”
“三叔说我,还是说自己?”宁书禾的视线飘向他,问时,几分认真。
傅修辞沉默了数秒,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而後言简意赅地回答她:“说你和我,还有我们吧。”
宁书禾神色怔忡,了然一笑,目光直视前方,不再说什麽。
大约半小时过去,别靠边停下,宁书禾迷朦睁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匆匆伸手去拿身後放着的链条包,许是方才在丁铭家里拿湿纸巾後没拉好拉链,包里的圆管口红顺着她的动作滚落出来,停在傅修辞离她更远的另一边。
傅修辞方才也睡着了,因她发出的声响醒过来:“到了?”
“嗯。”
宁书禾瞧出他今天实在困乏的很,说话的声调降低了一些,而後靠近他,准备跨过他的身体去拿口红,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收回了手。
她靠得很近,腰微微往下塌,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傅修辞顿了顿,目光自她的眼睛缓缓向下游走,停在她的嘴唇上。
他隐隐闻到一种香味,一种靠近她时便会入鼻的花香,似乎是铃兰丶玫瑰,还有少许檀香木。
温热的呼吸萦绕于鼻尖。
盛夏夜晚般,空气粘稠。
其实没过多久,忽地听见她轻轻唤他一声:“傅修辞。”
他的呼吸微微一颤,他眸光沉黯,藏匿于黑夜里,只觉时间被拉长。
然而,她并没如预期般吻他。
宁书禾只是伸手从他另一侧拿起那只口红,偏着脑袋对他说:“刚刚我的口红滚到那边去了。”
傅修辞反应了一下,立刻伸手去捉她。
没曾想,她却轻巧地拿过口红,退到远处,转身开门弯腰下车,一气呵成。
没急着关门,宁书禾微微探身,语气再平常不过:“三叔晚安。”
但说罢後把车门一合,跑得比什麽都快。
傅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