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很别致,是块翡翠黑冰料。
宁书禾笑了:“海螺……”
看她的笑里总算多了几分真心,傅修辞也笑了:“喜欢?”
宁书禾没回答,却很坦然,笑得很开心。
她听见傅修辞问她,怎麽不戴上?
宁书禾下意识伸手摸一下自己的锁骨处,才想起那里什麽也没有,她再低头看着那链子,解开扣结,两手分别捏紧两端,绕到脖子後方,却是怎麽也没法儿反手扣好。
一筹莫展之际,有谁拊过她的头发,宁书禾的动作有一瞬间僵硬,等他从她手里接过,她便放下手,双手扶在膝盖处,微微攥紧。
傅修辞的指尖微凉,他若有若无地触碰她的脖颈时,她忍不住颤栗,睫毛微垂,看着自己的手。
他倒没有借机做什麽,规规矩矩地替她戴好项链,再拊她的头发放回原来的位置。
宁小姐今天的卷发看起来费了些功夫,他不想弄乱它。
宁书禾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右来回看,不过并没揽镜自照太久,就把手机放下。
傅修辞也看一眼被她仔细摆正在她锁骨中心处的那颗吊坠。
他知道,她是真喜欢这小玩意儿。
车停在了地下,傅修辞领着她去电梯间,电梯抵达一楼,门弹开。
有位两手各牵着一个小孩的女士走进来,小男孩手舞足蹈丶叽叽喳喳地说着什麽,宁书禾抿了抿唇,正要离得远些,倏然觉出身後的人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默默往角落里退了半步。
傅修辞的手很凉,体温却比她高,宁书禾的左肩抵在他的右胸口,隔着并不厚实的衣料,挨上去是烫的。
她没擡头,也没挣脱,默许了他的试探。
看穿她的想法,傅修辞不禁笑一下,再低头看她,她穿了件挂脖v领的衣服,系带在颈後交叉挽成蝴蝶结,露出分明的锁骨,锁骨中间有颗不甚明显的小痣,往下,是那颗海螺吊坠。
是他的东西。
电梯停下,那位女士带着孩子下楼。
宁书禾下意识地要往前走,肩膀却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只得陪他站在原地。
她听见他的轻笑,擡头,恰巧撞进他的视线,他的手指正轻轻摩挲她的肩膀。
傅修辞再低下头来,离她很近,鼻尖轻碰她的额头,却只是一瞬,便错过去了。
她呼吸一滞,片刻後才缓慢松下一口气,感觉电梯的速度慢下来,她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等他放开自己,就离他远了些。
傅修辞沉沉地笑了声,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怕他说些不着调的昏话,宁书禾不敢伸手t堵他的嘴,却还是敢瞪他一眼的。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金属门打开。
丁铭正好在那儿等着,见着这回从电梯里出来的是他俩,脸上的笑更是藏也藏不住,宁书禾微微颌首向他打声招呼,祝贺一声,丁铭就开始跟她讲拍卖的事儿。
三个人寒暄几句,傅修辞面露不耐,三言两语把话题终止,直接揽住她径直往沙发那儿去了。
傅修辞问她:“喝点什麽?我去拿。”
宁书禾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眼吧台的方向,挑高的一整面墙都被丁铭做成了酒柜,她只能说:“都行。”
傅修辞挑了下眉。
宁书禾说:“那就拿和你一样的吧。”
他没一会儿就折回来,和她想的一样,两杯金汤力,三五冰块,缀片青柠,宁书禾选了他右手的那杯,无关其他,她不过是觉得这片柠檬切的漂亮些。
这场子里宁书禾认识的人不多,除了丁铭,也就只有一两个从前见过,但并不熟,傅修辞也是怕她不自在,就刻意没往人堆里凑,旁人喝酒的喝酒丶攀谈的攀谈,沙发这角倒是没什麽人。
傅修辞也没走,就坐她身边陪她聊,却有人主动过来。
那人应当是和傅修辞相熟的,先跟他打了声招呼,语气不怎麽生疏,又转了半圈探身过来,实在对宁书禾好奇,笑着问他:“我这刚回国,你不给我介绍介绍?”
傅修辞瞥他一眼,没搭腔。
只能宁书禾伸手打破这尴尬氛围,自我介绍一下,那人笑着与她握握手,又好似反应过来:“名字听得耳熟……”
说罢後又打量她。
那目光确是已经知道她于傅家而言的身份,其实宁书禾几乎能笃定,这儿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看傅修辞的脸色不敢置喙,但都对此心照不宣。
来的路上,她已经在心里头想好了个说得过去且较为体面的措辞,可惜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傅修辞的手再往她後背一搂,宁书禾吓了一跳。
那人也看见他这动作,愣了一下,又笑了:“好像也不是很耳熟。”
宁书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