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辞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忍耐的不快,三言两语替她解决完这些人,径直牵起她的手腕,带她往外走。
宁书禾垂眸看着他搭在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握紧拳,片刻又松开手指。
这次她没有挣扎,任他拉着自己。
下了楼,出了院子,却没看见周洪国和车。
傅修辞松手,偏头看她:“门口不叫停车,应该在後头的停车场,我送你过去?”
宁书禾没说“好”,但也没说“不用”。
他笑了下,太明白她的想法,却没戳穿,手掌虚拊她的肩膀,给她引路。
从茶楼到停车场,要绕过两条小巷,两侧是些老建筑改建,很有年代感的一条路。
天气很热,傅修辞把她挡在墙後阴凉地方。
路上寂静,偶有蝉鸣,傅修辞随口一问:“冬天会去莫斯科?”
“嗯。”宁书禾微微点下头,“不过目前只定了大概的时间和场馆。”
说罢後才注意到他被太阳晒着,她下意识伸手拉他袖子,让他往里靠。
傅修辞笑了下:“大概在什麽时候。”
宁书禾想了想,却不能确定:“定了春节前,元旦後,还没选出具体哪天。”
傅修辞又问:“祈年到时候也会去?”
宁书禾顿了顿,侧目看他。
傅修辞也看着她,笑着:“怎麽。”
宁书禾错开他的视线,回答:“他应该不去。”
“行,那到时候我过去瞧瞧。”不甚所谓的一句话。
宁书禾却终于笑了:“如果他去呢?”
傅修辞挑了下眉:“不管他去不去我都是要去的。”
宁书禾淡淡地笑着,没说话。
很难想象,自己竟这麽轻易就接受了傅修辞这般逾矩的言行,实话说,她并没怎麽过分排斥他的触碰和揶揄,不论他是认真的也好,是开玩笑也罢,毕竟论迹不论心,某种程度上,他的目的不也和她相同麽。
她先前几次表明,倘若这婚熬到最後还是要结,她也能接受,但如果……
傅修辞能帮她体面地把这婚退了,她还是会很高兴的。
他们这圈子里,能完全接受自己的伴侣有别人的人不在少数,十有八九,但宁书禾绝不属于这部分,她能接受形婚,能接受婚姻是工作,无非也是暂时走进死路自愿蹉跎罢了。
可谁也不是天生下贱,自暴自弃地甘愿在腐朽中沉沦下去。
若真有人有能力拉她一把,不管他有意无意目的如何,只要结果是好的,她都感激。
傅修辞跟她说,一条路走不通,就该试试别的。
那就试试吧。
总比在原地徘徊得好。
傅修辞把人送到地方,看见周洪国就站在车旁,宁书禾t走过去,向他介绍几句,周洪国微微颌首,转头上了副驾驶。
宁书禾瞧见阳光投落在地面上,融合一高一低两条清晰的影子,听见头顶浮着谁的声音,微醺着的醉意:“上车吧,外面热。”
她擡头,对上他的目光,阳光之下,他的瞳孔呈现种琥珀般色调:“三叔也快回去吧。”
傅修辞笑了下,嗓音空旷:“嗯,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