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钰说:“这事只能慢慢来,给彼此一点时间,你也好好想想。”
宁书禾自然懂这个道理,点点头。
“若你真的不愿意继续下去,我来想办法。”
宁书禾看了她一会儿,把当时和傅祈年说的话又重复一遍。
没什麽愿不愿意,若两家能心平气和好聚好散也就罢了,如若不能,闹得两败俱伤,倒不必要。
她能接受形式婚姻,以後各有各的生活。
宁钰点点头,又问,能不能跟她说说为什麽会选择分手。
宁书禾轻声说:“有些人只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
刚回国时,宁钰说的对。
[谈恋爱和结婚可不太一样,人会在不同的情境里暴露不同的缺点。]
恋爱时傅祈年会替她出头丶替她扫清障碍,他彼时的果断丶强势不过只是因为他姓傅,自然而然地处在社交圈里的上位。
但现在不一样,不论是他的父母,还是在近几个月来几乎所有的人情席面上,他面对的是真正的上位者和强权。
宁书禾低头拿起一块焦糖饼干送进嘴里,宁钰笑着说:“这是你婶婶亲手做的,你小时候特别爱吃,她知道我要过来,就给你拿了两包,把袋子扎好能放很多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麽?”
“当时我们都觉得傅云霆在华尚的确有过汗马功劳,傅祈年是他儿子,即使人品才干不足,让人也会敬他三分,可现在华尚是傅修辞在掌权。”
听此,宁钰正色道:“你的意思是……”
“小姑,如果我是傅修辞,已经吃进肚子里的肉绝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或许傅修辞不那麽想?”
“不可能。”脱口而出,宁书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麽笃定,但她确信,“他一定是这样想的。”
“你和傅修辞接触过了?”
“嗯,私下见过几次。”。
宁钰皱眉:“你怎麽会和他接触?”
“这就是问题所在。”宁书禾的神情肃穆几分,“小姑,你觉得傅修辞是为了什麽呢?”
她信巧合,信缘分,但却不迷信,与此相比,她更信事在人为,和傅修辞的几次偶遇,巧合有,但一定也有人为的部分。
那天深夜她跑去酒馆也是临时起意,宁书禾并不觉得有人能提前预知,她相信傅修辞见到她时也是真的感到意外,酒保也称他确实是第一次来,可傅修辞是怎麽知道那酒馆的?
宁书禾也是後知後觉,时间是巧合,地点定是有过人为干扰後的随机结果。
宁钰思考过後,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宁书禾自知看不透他,但她知道一点,“但不管他想做什麽,傅祈年都……毫无胜算。”
不论作为丈夫还是盟友,傅祈年都实在算不上最优解。
在傅家真正有话语权的,是傅修辞。
明白她的意思,宁钰却忧从心起:“如果真是这样,书禾,傅云霆就更不可能同意我们退婚了。”
宁书禾垂眸。
她当然知道,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