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担忧道:“这下完了,那只黑色恶魔如果再不虫化或者放出虫翼,只怕死定了。”
甚至有虫打量浑身煞气、衣袖染血的洁德,喃喃自语道:“那只黑色恶魔有可能是一只亚雌。。。。。。”
“你在说什么!亚雌怎么可能这么能打。”
“他就是亚雌!”
这么多乌泱泱的虫子里,难免有许多十几年前就观赛过的虫,此刻恍然大悟道:
“那只黑发虫小的时候就从未显露过虫爪和虫翼,以前还可以说是未发育完全,可现在对方都开始虫化了,他还是这副样子,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越来越多的虫笃定道:“他根本就不是军雌!”
楼上观赛区域已经吵成了一团:
“可他脸上分明有虫纹!”
“虫纹算什么,随便去个纹身店到处都可以纹!”
六楼角落的房间,随行官表情凝重看向不知何时早已起身,站在窗檐口的达西,艰难道:“长官,现在要叫停比赛吗?”
达西死死盯着台下浑身浴血的黑衣虫,不知是不是因为会场虫太多,空气越发稀薄,他艰难呼吸了一口气,才让颤抖的声线勉强冷静道:“不,不用。”
“再看看。”达西嗓音沙哑,胸口里的心脏剧烈跳动。
没错,那只黑衣虫如果不是军雌,万一也不是亚雌呢?
一个不可置信又隐隐大胆的想法控制不住侵袭了达西整个脑袋:
雄虫。
如果那只黑衣虫是雄虫的话,就可以解释清楚血笼里空气一瞬间的凝固。
达西是顶尖A+级军雌,若非早年在战场上受过重伤,精神力可以直逼S级,他相信如今整个血笼成千上万只虫子里,也许只有和自己等同或者高于自己等级的虫子才能察觉到这一点。
想着想着,达西自己都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干巴巴笑道:“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呵呵。。。。。。”
不然哪个脑残虫子会相信地下城里居然有一只尊贵又稀有的雄虫阁下徒手斩杀了8只擅长厮杀的军雌,还差一只就凑成9只了。
空气仿佛被压缩,达西艰难呼吸着,不知不觉一滴热汗淌过下巴,朝下滴落。因为低头探向窗外,这滴汗水从十几米高处砸在粗糙的陨石锻造的坚硬石台上。
“滴答”一声。
仿佛是无声的号角,洁德眼底一缕幽光大亮,一股破空的轰鸣声从他周身发出,犹如猛虎下山,黑色的残影直接和对面半虫化的虫子撞去。
一把剔骨刀几乎看不清动作,直接捅入这只黄瞳虫的眼睛里,贯穿后脑,拔出之时,带起一片血水。
嘶——。
血笼里爆发出一道尖锐的虫鸣,所有虫脑袋大震。
洁德方才已经用精神冲击震住面前的半虫,他知道自己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瞬间,浑身狠意爆发,修长单薄的四肢几乎比这只半虫还像凶兽。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洁德口中发出一道低喝,然后两只胳膊快如长鞭,重如泰山,几乎不停歇地挥舞着两柄骨刀。
刀法横斩竖劈,大开大合,虽杀伤力极强,却又灵活飘逸,不失灵敏。
对面的半虫几乎只能被动承受洁德的攻击,僵直在原地。
刀光四射间,半虫化的四肢,虫翼,骨骼,手掌被一刀刀砍落,每当对面的半虫拼命想回护或者攻击的时候,洁德手里的刀只会更快。
终于,最后一刀落下,面前的半虫膝盖落地,身体软软朝后倒下,身体几乎被切成一块块儿的碎肉。
噗呲一声,彻底染红的骨刀一甩,直插入黄瞳军雌的眉心,还剩唯一一只完好的虫瞳闪烁一瞬,彻底熄灭下去。
死寂。
现场一片死寂。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呼。。。。。。洁德心脏剧烈跳动,每一块肌肉都传来迟来的酸麻,甚至连手中的骨刀都握不住,脱手直插地面,入地三分。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潮湿凌乱的发丝下一双漆黑的瞳仁漆黑纯澈,格外明亮。
察觉身后有脚步声接近,洁德深呼吸一口,压下喉咙里的干哑和酸痛,强撑起身体,头也不回哑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