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么有活力,杀起来才有意义啊。”
几乎话音刚落,面前袭来一道虫鞭,爱因朝后退了一步,他刚站立的冰面立刻凹陷半米,尖锐的虫腿宛如鞭子朝爱因袭来。
远看只能看见无数道鞭子的影子,只有被锁定的爱因才能感知到,若叫那些尖锐的虫腿打在自己的身上,不死也残。
爱因用琴弓隔开袭向面门的一击,尖锐到能看清的锋利虫尖抵在琴弓的弦上,可这薄薄如丝线的弓居然没有断裂。
甚至比S级军雌的虫爪还要坚固和强韧。
爱因眸光闪烁一抹光泽,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黑塔·巴士奇随口一句话的含义。
那只虫曾提过,给自己打的新弓取自极地冰虫,建巢吐丝中最坚韧的丝线,是古时候为了保护雄虫蛋而吐的最坚韧的丝线。
可没想到这种丝线,居然能抵御S级军雌的攻击。
“说!奥康丁最后说了什么!”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面前的虫化虫估计有些丧失理智,尖锐的虫啸回荡在冰窟中,震落无数道冰块,砸向地面。
爱因一边躲过这些碎冰的砸落,一边回避虫肢,一边冷声道:
“想知道?”
“那只虫子挨了我好几枪,他的膝盖、胸口、肩膀上都被开了好几个洞,不停的求饶,求我饶他一命,可笑的是他像个待宰的牲畜,被绑缚在地上。。。。。。”
爱因的声音平稳,一边说些刺激对方的话,一边却在找对方的破绽,
“更可笑的是,他最后叫的是你啊,奥伯内西。。。。。。”
“雌父,救救我,快来救我啊,雌父!”
“他大吼你的名字,大声呼唤红月亮俱乐部,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他一命?”
爱因一边用躲开那些失去准头的虫爪,缓慢接近硕大身体摇晃的虫子,一字一顿道:
“我想知道,对于你们北域的军雌而言,死在一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无害的雄虫手里,到底是荣耀?还是耻辱?”
最后一句话,彻底叫奥伯内西发狂了,他仰天怒吼,一双灯泡大的虫瞳里,居然流出滚烫的液体。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爱因举起琴弓,在那只虫子张开嘴巴接近自己的时候,插入对方的虫瞳,搅动间,后者身体在地上翻滚,砸碎冰面。
原本平坦的冰面,此刻彻底凹凸不平,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爱因知道现在不能停下来,他举起发麻的胳膊,就要袭上另一只虫瞳,可总有出乎意料的时候,这只虎壳斑虫,之前从没暴露过自己还有吐丝的功能。
对方森白尖锐的牙齿,和漆黑的嘴巴,接近舌苔的部位,猩红的口器中突然袭来一道白色的光束。
‘噗哧’一声。
爱因闪躲不及,即使精神力提前探测到,可他的身体却支撑不了自己的精神感知,只感觉到一抹刺痛从左肩的下方,接近心脏的部位,炸开一股疼痛。
半个衣服都染上温热的水流,他知道自己在流血。
但是奇怪的,居然没有很强烈的疼痛,意识甚至还灵敏许多,精神俯瞰冰窟,精神力的感知甚至有所增长。
就像一道一直对自己紧闭的门,彻底大开。
爱因感知到自己A级的精神力,彻底松动,要突破S级了。
喉咙里传来轻微的笑声,爱因的胸膛震动,越来越大的笑声在回荡,他看向对面身躯僵硬的虫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嘿嘿。。。。。。”
而在奥伯内西·穆恩的复眼里,面前浑身染血,嘴角带笑,明明胸口都被贯穿的雄虫,此刻就像一个疯子一样,不!
是魔鬼!
他不明白对方怎么能笑出来的!
“疯子。。。。。。”
妈的,果然和黑塔·巴士奇在一起的虫子都他妈是疯子!
奥伯内西·穆恩浑身的毛孔此刻都被寒意贯穿,长年战斗的直觉,他居然从一只帝国贵族雄虫的身上,感觉到了致命的寒意。
“去,去死吧,我要为奥康丁报仇啊——”
巨大的虎斑甲虫,此刻如同小山一般朝爱因袭来,就是碾压也能把爱因压成肉泥。
而令奥伯内西恐惧的是,他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壁,就像无形袭来一道比自己还巨大的墙壁,瞬间将他轰开,身子陷入冰层里,将其固定住。
爱因头颅低垂,都没有看向对面,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虚虚握住,奥伯内西立刻扑腾虫肢,就像被无形的大手被扼住喉管,发出荷荷的声音。
下一秒,扑哧声传来。
爱因拳头握紧,捏碎了对方的喉骨。
尖锐的虫嘴里流出蓝红交加的碎肉和鲜血,染红冰面,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虫肢抽搐。
爱因微微歪头,他的精神力感知到奥伯内西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头颅那里还有残留的精神在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