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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想要逃离的韩振宇（第2页）

他挂了电话，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假装在看。他不是真的想看，他只是需要一个动作，来填补等待的时间。他翻了一页文件，又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文件上的字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他翻得很认真，像一个在认真阅读的人。因为他知道，再过几分钟，张如娇就会推门进来。

他需要在她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一个在工作的人，而不是一个在呆的人。

张如娇接到电话的时候，刚醒。

不是那种“我自然醒了”的醒，是那种“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的醒。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铃声突然响起来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没有睁开，手从沙边缘垂下去，在茶几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

她没有看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滑了接听键，贴在耳朵上。

“喂。”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像一个刚睡醒的猫，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下一秒又要睡过去了。

“张总，韩董让您去他办公室。”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脆而专业。

张如娇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白色的，圆形的，像一只睁大了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她睡了多久？她记得她躺下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现在天都黑了，至少三四个小时了。

她坐起来，动作有些慢，像一个生锈了的机器人，每一个关节都在出咔咔的声音。她的头乱了，有几缕贴在脸上，有几缕竖起来，像一个炸了毛的鸡。

她的衬衫皱巴巴的，扣子还是解开的，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文胸和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她的丝袜已经脱了，光着腿，一步裙往上卷到了大腿根，那条红色的丁字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坐在沙上，了几秒钟的呆。不是在想什么，是在等身体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清醒状态。

她的眼睛还是半闭的，嘴唇还是微微张着的，呼吸还是不太均匀的。像一个还在梦里的人，被叫醒了，但身体还没有醒。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里的小镜子前面。镜子不大，是那种圆形的化妆镜，用吸盘吸在墙上的。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把衬衫的扣子重新扣好，从第一个扣到第三个，又从第三个扣到第一个，反复调整了好几次，才调整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一个职业女性”的状态。

她把头用手捋了捋，把翘起来的几根压下去，用手指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额头。她看了看自己的脸——眼妆有点花了，黑色的睫毛膏在眼角处化开了一小片，像一个不小心打翻了的墨水瓶。

她没有补妆，也没有重新画。她不在乎。反正韩振宇看她的眼神从来不会在她脸上停留太久，他要么看她的眼睛，要么看窗外，他不会注意到她的睫毛膏有没有晕开。她太了解他了。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车钥匙，递给阿东。

“去把实时数据材料拿过来，”她说，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还带着一种慵懒的味道，“然后去车里等我。”

阿东接过钥匙，快步出了办公室。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两条腿不太自然地分开着，像是一个刚做完运动的人，大腿内侧的肌肉还有些酸，那是长期保持一个动作后的麻木。

他走得很快，但姿势不太好看，像一个穿着不合脚的鞋在走路的人。张如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走路”的了然。

两三分之后，阿东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装着厚厚一沓材料——打印的、手写的、表格的、图表的，什么都有。

他的步伐还是那么怪，但他努力让自己走得很正常，像一个在掩饰什么的人，越是掩饰，越显得刻意。

“张总，齐了。”他说，声音有点紧，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走路，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怕冰碎了，自己掉下去。

张如娇接过文件夹，没有打开看。她走到阿东面前，站定，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一种紧张的表情，不是害怕，是那种“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希望你能满意”的表情。

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如娇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不是那种“啪”的拍，是那种“轻抚”的拍——手掌贴在他的臀部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钟，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像一个人在抚摸一只宠物，在确认它还在，还在身边，还听话。

她的手指在他的臀部上停留了一下，感受着那里隔着裤子传来的温度和弹性的肌肉。然后她收回了手，嘴角带着一丝妩媚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的笑意。

“去吧，”她说，“晚上还得加班。”

阿东的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的步伐比进来的时候更快了，快到像在逃。门关上了，出“嗒”的一声，像一声叹息。

张如娇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钟。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把它抱在胸前，像抱着一本很重要的书。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只有零星几个部门还在亮着灯，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加班——有的在对着电脑，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趴在桌上休息。

张如娇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嗒嗒嗒嗒”，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她的高跟鞋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像一曲子，一只有一个音符在重复的、节奏很稳的曲子。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深棕色的木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皮沙，实木办公桌，墙上那幅深蓝色的大海油画。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照在深色的办公桌上，像一层薄薄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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