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张怀仁那边呢?”她问。
“张怀仁随叫随到,”阿金说,“他现在比我们还急。他老婆女儿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耍花招。”
“不是在我们手里,”袁丽纠正道,“是在关亮手里。关亮是他老婆的“密友”,不是看守。记住了,我们没有绑架任何人,一切都是自愿的。”
阿金笑了“明白,自愿的。”
陈小阳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还在拧矿泉水瓶,拧开又拧上,拧上又拧开,出细微的“咔咔”声。
袁丽转向他。
“小阳,”她说,“你只准备你和韩振宇、叶如娇之间的视频、音频证据,其他的都交给阿金。”
陈小阳点点头“好的,我都已经整理好了,一会就可以交给阿金。”
“上次与你说的事呢?”袁丽看着他,“考虑的怎么样?”
陈小阳抬起头,看着袁丽。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没问题,”他说,语气坚定,“为了这最后一击,我可以。而且那段我与韩振宇的音频对话我也剪辑好了。”
“不怕露脸?”袁丽问,“布会我可打算邀请一百多家媒体出席,到时候长枪短炮都对着你这个‘借精生子’的男一号,估计整个滨海的百姓都会认识你。”
陈小阳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没关系。能完成计划的最后一击,又能为叶如娇报仇,我愿意。”
他说得非常坚定,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袁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陈小阳对叶如娇是有感情的。虽然那个感情很复杂,夹杂着利用、欺骗、愧疚,但确实是有感情的。
他愿意站出来,不只是为了翁兰,也是为了叶如娇——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为了让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好了,”袁丽站起来,“大家各自准备。离我们完成最后目标近在咫尺,千万不要掉链子,一切按计划进行。”
阿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终于可以收网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陈小阳也站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了期待。
“阿金,你先回去。”袁丽说。
阿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小阳,又看了一眼袁丽,然后笑了。
“明白。”他说,拿起笔记本,转身走进了卧室。
袁丽目送阿金离开,然后转向陈小阳。
“小阳,我还有其他事跟你说。”
陈小阳的身体微微一僵,不自在地在沙上坐下。他的屁股只坐了半个沙,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面对班主任。
袁丽走到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只有一粒小米的距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待机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阿金识趣的离开了陈小阳的公寓,将门轻轻关上。
袁丽看着陈小阳,陈小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袁丽明知故问。
她一边问,一边将手放在了陈小阳的大腿上。
那只手落在他腿上的时候,陈小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没……没什么。”他说,声音结结巴巴的。
袁丽的手没有拿开,就那样放在他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姐姐穿的那套黑色蕾丝和红色高跟鞋好看吗?”她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陈小阳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飞。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说好看——那就代表他看到了监控画面里袁丽穿成那样,那就代表他看到了她和韩振宇的“一夜八次”现场。这不是找死吗?
说不好看——那是直男干的事,而且明显是假话。昨晚的袁丽,穿成那样,谁看了能说不好看?
说没看到——那是脱岗,是工作的疏忽。作为监视韩振宇别墅的负责人,他在上班时间没看监控,这要是追究起来,责任不小。
陈小阳的脑子转得飞快,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