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他求饶,“真的不行了……明天……明天再……”
“明天有明天的事,”袁丽打断他,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亮得惊人,“今晚的事,今晚就要做完。”
说着,她俯身,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吻,不像之前的温柔缠绵,而是霸道、强势、不容拒绝。韩振宇想反抗,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或者说,身体的某个部位还在负隅顽抗,但大脑和四肢已经缴械投降。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任由她摆布。
第八次。
当一切都结束时,韩振宇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他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身体是麻的,脑子是木的,世界是旋转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演唱会。视线模糊,看什么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听到身边有动静。
是翁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步声很轻。然后他听到倒水的声音,听到她走回来的声音,听到她在床边坐下。
“喝水。”她的声音响起,很温柔,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韩振宇想张嘴,但嘴唇干得黏在一起。他努力了半天,才勉强张开一条缝。
温水喂了进来,他贪婪地吞咽着,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一杯水喝完,他才勉强找回一点神智。他转动眼珠,看向床边。
翁兰坐在那里,身上裹着一件丝质睡袍,头随意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她手里拿着水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韩振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不出声音。他只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还活着。
袁丽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只宠物猫。
“睡吧,”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摇篮曲,“明天见。”
韩振宇想点头,但脖子动不了。他只能再次眨了眨眼,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袁丽坐在床边,看着沉沉睡去的韩振宇,脸上的温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抬起头,看了看时间。
凌晨四点十七分。
很好。从晚上九点开始,到凌晨四点结束,整整七个小时。八次。破了上周一夜七次的记录,
而且是以压倒性的优势破的——上周的七次是断断续续的,今晚的八次是密集轰炸式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深蓝色的天空渐渐褪去,变成一种灰蒙蒙的色调。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曦中显现,安静,祥和,像一幅静态的画。
袁丽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扬起。
她在心里默默复盘今晚的“战果”
韩振宇,明辉集团二少爷,董事长,曾经在滨海市呼风唤雨的男人,今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而她,从特种部队退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女人,现在神清气爽地站在这里,看着日出,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多么美妙的对比。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韩振宇。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嘴唇微微张开,出轻微的鼾声。身上的汗水还没干,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袁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在手里看了看,笑了笑,随手扔进了脏衣篮。
然后脱下丁字裤,黑丝,高跟鞋——那双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在晨光中闪着冷硬的光。她拎着鞋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也扔进了脏衣篮。
最后,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卸妆水,开始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