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这里是私人会所,多亏这是在会所的包房里,而且房中只有兄弟两个人。要是在外面,被人拍下来,明辉集团的脸就丢尽了。
打了不知道多久,两个人都打累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韩振轩的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衣服被扯烂了。韩振邦也好不到哪里去,鼻子流血了,眼眶肿了,衬衫的扣子掉了两颗。
两个人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韩振轩开口了。
“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你说,咱们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韩振邦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他说。
“那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韩振邦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从老爷子说“谁先给韩家生个儿子谁就是继承人”的那天开始。
也许是从自己被退婚、老二趁虚而入、老三在背后使绊子的那天开始。
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从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老爷子就一直在告诉他们——你们是兄弟,但你们也是对手。
所以,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互相算计,互相伤害,互相捅刀子。
亲兄弟,还不如外人。
韩振邦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背对着韩振轩“老三,今天的事,我就当你喝多了。明天酒醒了,我们再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韩振轩说。
韩振邦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包房里又只剩韩振轩一个人。他躺在原地,躺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沙,拿起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现自己真的在哭。
三十岁的大男人,哭得像条丧家犬。
他想起小时候,大哥带他去游乐场,二哥偷偷给他买冰淇淋。
想起父亲出差,三兄弟挤在一张床上,讲鬼故事吓得不敢睡觉。
想起第一次打架,大哥替他顶罪,二哥偷偷给他送饭。
那些时光,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是因为钱吗?是因为权吗?还是因为人长大了,心就变了?
韩振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没有哥哥了。
他只有敌人。
窗外夜色浓重,月光被乌云遮住,天空一片漆黑。韩振轩坐在黑暗里,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直到第四瓶也见了底。
他醉得很厉害,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清醒地记得大哥那一拳,清醒地记得二哥的算计,清醒地记得苏曼照片里那些男人,清醒地记得自己头上那顶绿得光的帽子。
第249章王淑英与前夫共同谱写破镜重圆
与此同时,王淑英家里。
李强已经正式搬进来了。
说是“正式”,其实也没什么仪式感。就是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外加一个装海鲜的泡沫箱——里面装着刚从海边运来的新鲜螃蟹,是他特意给王淑英带的。
泡沫箱上还沾着些水珠,一看就是刚从货车上搬下来的新鲜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