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花胜男小声说,“谢谢你。”
花母看着她,眼神复杂“谢什么。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她顿了顿,“这姑娘,家里什么情况?”
花胜男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林晓的家庭是父母早年离异,各自组建家庭,她从小跟着奶奶,奶奶去世后就开始自己闯荡。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花母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可怜的孩子。不过我喜欢她自立自强的样子。”
等林晓回来,整顿饭的后半段,花母的态度明显更柔和了。她甚至问了林晓喜欢吃什么,说下次去家里,她下厨。
临走时,花母从包里掏出一张门卡,塞到花胜男手里。
“这是……”
“之前投资的一个小楼盘,留了套精装的公寓,不大,百来平。”花母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给的不是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而是一袋水果,“你们要是愿意,就去住着,也算有个自己的窝。租的房子不像个家。”
花胜男当时就懵了,拿着那张薄薄的门卡,感觉有千斤重。“妈,这太……”
“太什么?”花母挑眉,“不想要啊?还是想回家咱们三一起住?”
花胜男赶紧把门卡揣进兜里,“要……要,当然要,妈妈真好!”
“少来这一套,给你你就拿着。难不成你还想挤在人家姑娘出租屋?”她转向林晓,语气温和了些,“房子是死物,人才是活的。你们好好处。”
林晓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花母摆摆手,拎起包“行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有事打电话。”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定期打扫,别弄得跟猪窝似的。”
门关上,包间里安静下来。
花胜男低头看看手里的门卡,又抬头看看林晓,然后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转了个圈。“林晓!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林晓被她转得头晕,却笑出了声“你放我下来!晕了晕了!”
花胜男放下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我妈喜欢你了!她真的喜欢你了!不然她不会给房子的!她那个人,要是不同意,一分钱都不会掏!”
林晓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她握住花胜男的手“你妈真好。”
“那是!”花胜男骄傲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凑近,额头抵着林晓的额头,声音轻柔下来,“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认可你了。晓晓,我们被祝福了。”
那一刻,林晓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拿到钥匙的第二天,两人就迫不及待去看房。
打开门的瞬间,林晓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百来平的两室一厅,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大面积留白,搭配原木色和浅灰色。客厅朝南,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傍晚时分,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
厨房是开放式的,设备一应俱全。主卧带独立卫浴,次卧可以改造成工作室。
“这……这得多少钱啊?”林晓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敢下脚。
花胜男倒是很淡定——或者说,她努力装得很淡定“管它多少钱,反正现在是咱们的了。”她走到落地窗前,张开手臂,“看!这视野!这采光!林晓同志,从今天起,咱们正式步入小康社会了!”
林晓被她逗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花胜男同志,请保持低调。”
“低调不了!”花胜男转身把她抱起来,“我太高兴了!林晓!我们有自己的家了!”高兴归高兴,真到搬家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先是花胜男的“直男审美”大爆。
搬进去的第一个周末,她兴冲冲地抱回来一堆“装饰品”——一个造型诡异的金属雕塑(据她说这叫“后现代艺术”)、一套黑灰相间的靠垫(摸上去硬得像砖头)、几幅抽象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画,还有一个会变色的Led灯带,她准备装在客厅天花板上。
“怎么样?”她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战利品,“是不是很有格调?”
林晓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东西,然后吐出六个字“退、货、全、部、退、货。”
“为什么?!”花胜男不服,“这多酷啊!”
“酷?”林晓走过去,拎起那个金属雕塑,“花胜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